元惊鸿心中猛地一沉，“谁的信。”
沈苍岳没有立刻说。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纸张不新，但印记清晰，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压在上面。
“镇北王的指令。”
元惊鸿整个人一僵，“我父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解，“不可能。”
沈苍岳看着她，“信上有王印。”
元惊鸿呼吸一滞，她脑海中瞬间翻出记忆。
按照她所知道，这个时间，她的父王此刻应该已经病重垂危，甚至随时可能陨落。
怎么可能还发出指令。
她盯着那封信，“给我看。”
沈苍岳没有犹豫，将信推了过去。
元惊鸿伸手接过，手指微微发紧，展开信纸，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笔迹。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确实是她父王的字。
笔锋，转折，落笔的力道，全都一模一样。
她继续往下看。
内容很简单。
“北境诸将，稳守边关，不得擅动，违者，以叛论。”
最后一行。
镇北王印。
印记鲜红。
元惊鸿的手指开始发凉。
她的脑子一瞬间有些乱。
这封信是真的。
至少从形式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这不该存在。
她缓缓抬头，“这封信，什么时候到的。”
沈苍岳说道，“一日前。”
元惊鸿心中一沉。
时间对不上。
她盯着沈苍岳，“你就因为这封信，要对我动手？”
沈苍岳摇头，“我不会主动动手。”
元惊鸿呼吸一紧。
沈苍岳继续说道，“但我也不会让你带兵离开临东城。”
这句话一出。
杨延昭直接上前一步，“沈将军，这是要困我们？”
沈苍岳目光转过去，“是。”
颜良冷声道，“你拦得住？”
沈苍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向殿外。
外面。
脚步声已经密密麻麻铺开。
甲胄碰撞的声音一层一层叠上来。
整座临东城的兵力，正在收拢。
张居正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果然如此。”
元惊鸿看着沈苍岳，“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苍岳没有否认，“我必须保证临东城不乱。”
元惊鸿眼中情绪翻涌，她盯着那封信，又看向沈苍岳，“如果这封信是假的呢。”
沈苍岳目光一凝。
元惊鸿一字一句说道，“如果有人，借我父王的名义，操控北境呢。”
沈苍岳沉默了。
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
可他没有证据。
他抬头看向元惊鸿，“你能证明？”
元惊鸿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的证据，是未来。
而现在，没有人会相信未来。
殿中陷入一种极其压抑的对峙。
张居正目光微微闪动，他看向沈苍岳，“沈将军，你不让我们走，是怕我们引发内战。”
沈苍岳点头，“是。”
张居正继续说道，“可如果雍州兵已经在路上，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沈苍岳握紧了桌边，指节泛白。
元惊鸿盯着他，“你要等他们打到城下，才肯动？”
沈苍岳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得极为坚定，“我只认王令。”
元惊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缓缓站直，“那你就守你的王令。”
她的声音恢复冷静，“我做我的事。”
沈苍岳眼神一沉，“你出不去。”
元惊鸿看着他，“那就试试。”
殿中气机骤然绷紧。
杨延昭已经拔刀半寸，颜良文丑同时上前，韩镇气息外放，段无锋目光冷厉，楚烈脚步微移，韩惊霄手掌缓缓握紧。
对面，沈苍岳身侧副将低喝一声，“准备！”
殿外脚步声骤然加快。
门口的亲卫同时压入。
空气像被压缩到极致。
张居正忽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沈苍岳，“沈将军，你守的是北境，不是一个印。”
沈苍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