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

    没动。

    再加力。

    指骨发出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挤出来，“别掰了，再掰真断了。”

    杨延昭动作一停，侧头看过去。

    颜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嘴角还挂著血，脸色惨白，却在笑，“卡住就卡住了，非得给我掰开干什么。”

    杨延昭盯着他，“你醒著？”

    颜良呼了口气，“刚醒，你动作挺狠。”

    文丑也动了一下，慢慢吐出一口气，“他动作不狠，你现在已经被抬走了。”

    杨延昭看向他，“你还能说话？”

    文丑声音很低，“还能喘。”

    颜良接了一句，“他命比我还硬。”

    杨延昭扫了一眼两人伤口，“你们这状态，撑得住？”

    颜良点头，“抬走就行，别拖。”

    文丑低声补一句，“胸口没全碎，还能活。”

    杨延昭站起身，回头喊人，“过来，把他们带下去，动作稳一点。”

    几名士卒立刻跑过来，“是！”

    他们蹲下，小心去抬。

    颜良还在说，“慢点，骨头没接上，别给我晃散了。”

    士卒连连点头，“明白。”

    文丑闭上眼，没有再开口。

    两人被抬走。

    杨延昭这才转身，看向韩烈。

    他走过去，把那杆撑著身体的长枪拔出来，枪身带着暗红的血，他握了一下，没有停留，直接转身。

    韩惊霄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他开口，“这场仗，你怎么看？”

    杨延昭没有停步，“该赢的赢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韩惊霄点头，“他最后还想冲。”

    杨延昭回了一句，“但阵已经收死了。”

    楚烈走过来，看了一眼被抬走的两人，“那两个，还挺能扛。”

    杨延昭说，“能扛，才有资格活下来。”

    段无锋也走近，看了一圈，“差不多收完了。”

    杨延昭点头，“后面的人接手。”

    段无锋看向谷口，“上面已经传令，准备出谷。”

    杨延昭问，“方向？”

    段无锋答，“北边。”

    杨延昭握紧长枪，脚步没有停，“正好顺路。”

    他直接往谷口走去。

    士卒还在忙。

    尸体一具一具被拖开。

    兵器一件一件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