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瞬仿佛被彻底凝固。
苏寒衣的身体僵在半空。
他低头。
看见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凤翅镏金镗。
金色的锋刃,从背后透出,带着尚未散去的灵力余辉,微微震颤。
那一刻,他的意识,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没有痛。
没有声。
只有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在心中迅速蔓延。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自己。
他是天剑宗剑子,是未来最有希望踏入王者境的人之一,是被宗门无数资源倾注、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他曾在山门之巅俯瞰众生。
他曾一剑败尽同辈。
他甚至早已想好,未来如何执掌宗门,如何踏上更高的境界。
可这一切。
却在这一刻,被一柄镗,轻而易举地终结。
他的喉咙微微颤动。
似乎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眼中的疯狂与傲慢,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迟来的恐惧。
还有不甘。
宇文成都看着他。
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什么剑子。
只是一个普通的敌人。
“话太多。”
他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
却像宣判。
下一刻。
他手腕一震。
凤翅镏金镗,猛然抽出!
噗!
鲜血喷涌。
在空中绽开,如一朵猩红之花。
苏寒衣的身体失去支撑。
向后仰去。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天穹,在他眼中缓缓旋转。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了宗门的山门,看见了那高耸入云的剑碑,看见了自己少年时握剑的模样。
可一切。
都在远去。
“我不该死”
他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浮现。
却无人回应。
砰!
他的身体,重重坠入战场之中。
砸进一片尸堆。
尘土飞扬。
血水溅起。
天剑宗剑子。
陨落。
这一幕,被无数人看在眼中。
一时间,连战场的喧嚣,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那可是剑子。
是天剑宗未来的希望。
如今,却像一具无名尸体,倒在血泥之中。
无人问津。
无人收敛。
恐惧,愈发浓烈。
如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而另一边。
吕布,已经再次动了。
赤兔马踏空而行,四蹄之下灵焰翻腾,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划破长空。
不过一个呼吸。
他已逼近陆玄通。
那股压迫感,如山如海。
陆玄通抬头。
看见吕布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心神几乎崩溃。
他知道。
自己逃不了了。
可他仍然不甘。
他咬牙。
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威胁与挣扎。
“你们会后悔的!”
“天剑宗不会——”
话未说完。
吕布已经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聒噪。”
两个字。
如刀。
话音未落。
方天画戟,已然高举。
然后。
轰然劈下!
轰!!!
一道赤色戟芒,自天而降。
如天罚。
如神怒。
那一击,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绝对的力量。
绝对的碾压。
陆玄通甚至来不及反应。
更来不及防御。
他只感觉眼前一片赤红。
下一瞬。
整个人,直接被从中劈开。
没有挣扎。
没有抵抗。
身体,自中线分裂。
鲜血,如暴雨般洒落。
洒满长空。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