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因为他们不知道。

    今天这场朝会。

    究竟会发生什么。

    就在此时。

    殿外太监高声唱道。

    “张大人到——”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张居正缓步入殿。

    他的步伐很稳。

    不急不缓。

    身着紫袍。

    朝服整齐。

    衣袖没有半点凌乱。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神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殿中不少官员看到他。

    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有的人甚至微微低头。

    不敢与他对视。

    因为此刻他们眼中看到的。

    已经不是一个文臣。

    而是一柄刀。

    一柄刚刚出鞘。

    还沾著血的刀。

    张居正走到殿中央。

    衣袍微微一拂。

    随后拱手行礼。

    “臣张居正，参见陛下。”

    顾天玄微微点头。

    目光平静。

    像是在看一件早已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

    却在大殿中清晰可闻。

    “昨夜，辛苦了。”

    这句话一出。

    殿中不少官员脸色更白。

    他们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昨夜。

    那不是普通行动。

    那是——

    清洗。

    张居正抬头。

    语气沉稳。

    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政务。

    “为陛下分忧，乃臣本分。”

    顾天玄看着他。

    目光深邃。

    随后淡淡说道。

    “说说，结果。”

    张居正微微拱手。

    随后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昨夜行动，共清剿叛逆世家——十二家。”

    此话一出。

    殿中瞬间安静。

    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

    十二家。

    那不是普通数字。

    那几乎是长安城一半以上的官勋世家。

    张居正继续说道。

    “其中，宇文氏、赵氏、陈氏、卢氏、王氏——皆已抄灭。”

    “家主、核心族人——全部诛杀。”

    殿中不少官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有的人甚至双手微微发抖。

    然而张居正却没有停。

    “此外。”

    “查抄兵甲——八万六千件。”

    “私兵名册——二万七千人。”

    “粮仓——二十七座。”

    “黄金——三百七十万两。”

    “白银——一千一百余万两。”

    “灵石——三万六千枚。”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整个朝堂都安静了。

    许多官员瞳孔收缩。

    因为他们太清楚。

    这些财富意味着什么。

    国库。

    瞬间充盈。

    原本因为战争与内乱而空虚的国库。

    此刻几乎被填满。

    顾天玄的嘴角。

    缓缓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淡。

    却让许多人心中一寒。

    “不错。”

    张居正继续说道。

    “此外。”

    “宇文府内，发现叛乱密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卷宗。

    双手呈上。

    “宇文泰等人，已与幽王顾长利暗中勾连。”

    “约定——五日后里应外合，打开长安城门。”

    此话一出。

    朝堂顿时哗然。

    有人惊呼。

    “果然叛逆！”

    “好大的胆子！”

    也有人脸色惨白。

    因为他们曾经与那些世家往来密切。

    顾天玄却没有惊讶。

    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

    发出轻微的声响。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