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策却摇头。
“王爷，乱世之中。”
“最危险的不是已知强者。”
“而是——看不透的人。”
顾长安微微眯眼。
正欲开口。
忽然。
大殿外。
一阵轻微脚步声响起。
一道身影走入。
那是一名黑衣侍卫。
他单膝跪地。
“殿下。”
“有人求见。”
顾长安皱眉。
“谁？”
侍卫低声说道。
“益州客人。”
郑怀策眼神微动。
顾长安沉默片刻。
“带进来。”
很快。
三道身影缓缓走入大殿。
他们披着黑色斗篷。
气息幽冷。
为首之人缓缓摘下斗篷。
露出一张绝美面容。
那是一名女子。
眉如远山。
眸似寒水。
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她的气息——
却阴冷如夜。
大殿中几名将领瞬间警觉。
郑怀策的瞳孔微微一缩。
“魔宗？”
那女子轻轻一笑。
“郑先生好眼力。”
顾长安目光微沉。
“阁下何人？”
女子微微行礼。
动作优雅。
“诧女阴宗，柳轻烟。”
殿中众人神情骤变。
魔宗！
天下九宗之一。
而诧女阴宗——
更是魔道中最神秘诡谲的宗门之一。
郑怀策眼神微沉。
“魔宗的人。”
“来我益州做什么？”
柳轻烟轻轻笑了。
她的声音柔软如丝。
“自然是—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大殿空气忽然冷了几分。
顾长安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柳轻烟继续说道。
“如今大夏皇位更替。”
“天下诸王并起。”
“这是乱世。”
她的眼神幽深。
“而乱世——”
“正是英雄的机会。”
顾长安淡淡说道。
“魔宗为何帮我？”
柳轻烟轻轻一笑。
“因为王爷，比其他人更适合，也更愿意我们帮助。”
她慢慢说道。
“幽王顾长利。”
“性情急躁。”
“东海王顾长乐。”
“优柔寡断。”
“梁州顾天干。”
“野心太大。”
她的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
“唯独殿下。”
“隐忍多年。”
“静观天下。”
“这份耐心——很难得。”
郑怀策忽然开口。
“魔宗的帮助，从来不是免费的。”
柳轻烟轻轻鼓掌。
“郑先生果然聪明。”
她微微一笑。
“我们魔宗，只需要一件事。”
顾长安目光冷静。
“说。”
柳轻烟的笑容忽然变得幽深。
“若王爷未来登临天下。”
“请为我魔宗——开一州之地。”
大殿忽然安静。
郑怀策眼神深沉。
顾长安却沉默了很久。
许久。
他缓缓笑了。
“有意思。”
他看着柳轻烟。
“你们就这么确定——本王能赢？”
柳轻烟轻声说道。
“王爷。”
“我们不是确定。”
“我们只是觉得——”
“您，比任何人.......更值得下注。”
顾长安看着她。
许久。
他忽然转身。
再次望向东方。
长安。
夜风吹进大殿。
烛火摇曳。
顾长安的声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