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闭上眼。

    心中却浮现出两个名字。

    顾长青。

    顾天玄。

    良久。

    他才慢慢开口。

    声音低沉。

    “如果陛下赢了。”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

    可最后。

    还是说了出来。

    “以他的性格。”

    “你们觉得——”

    “他会怎么对待我们？”

    沈文川和许敬庭脸色同时一僵。

    他们当然知道。

    顾长青是什么人。

    睚眦必报。

    多疑。

    而且极端好面子。

    昨夜。

    太子几乎逼宫成功。

    整个朝堂。

    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保护皇帝。

    这就是他们的失职。

    这件事。

    对顾长青来说。

    是奇耻大辱。

    裴玄策低声说道。

    “在他眼里。”

    “不是太子把他逼到绝境。”

    “而是我们——让他陷入绝境。”

    他的声音缓慢而冰冷。

    “我们没有提前预防太子造反。”

    “监察院的下场。”

    “就是我们的下场。”

    沈文川额头渗出冷汗。

    裴玄策继续说道。

    声音越来越低。

    “以他的愚蠢。”

    “以他的暴怒。”

    “你们觉得——”

    “他会怎么做？”

    大殿之中。

    一阵死寂。

    答案。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清算。

    血洗朝堂。

    甚至——削藩。

    借机整顿天下。

    而那样的举动。

    只会让已经不满已久的天下彻底失控。

    裴玄策望着远方天色。

    缓缓说道。

    “现在的大夏。”

    “早就不是几十年前的大夏了。”

    “天下早已怨声载道。”

    “各州豪强蠢蠢欲动。”

    “诸侯王爷——”

    他说到这里。

    轻轻冷笑了一声。

    “更是在暗中观望。”

    “一个太子。”

    “能把皇帝逼到这种地步。”

    “这本身——就是一个坏头。”

    许敬庭脸色发白。

    “丞相是说”

    裴玄策点头。

    “天下不满陛下久矣。”

    “只要有一个人振臂一呼。”

    “各州——必定揭竿而起。”

    “到时候。”

    “大夏就不是乱。”

    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

    “而是——崩。”

    “由内到外。”

    “彻底崩溃。”

    他说到这里。

    心中还有一句话。

    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很清楚。

    以顾长青的性格。

    没有人能劝得住他。

    劝。

    等同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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