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轰鸣仿佛从地脉深处传来。
沉重、古老、悠长。
紧接着——
“轰——!!!”
整座石台骤然崩开。
无数碎石在恐怖的冲击之下四散飞射,像暴雨一般激射向四周石壁,石屑撞在墙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
尘烟未起。
灵光已先一步冲天而起。
那不是寻常的光。
而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
一百年的锁灵阵,将天地间的灵气一点一点囚禁、压缩、凝聚——
直到此刻。
阵破。
灵开。
宛如一座尘封百年的灵海忽然决堤。
整个石室在瞬间被照得雪白。
刺目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空气之中。
灵气彻底失控。
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在石室上空疯狂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急。
逐渐形成一座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灵气被压缩。
被挤压。
仿佛在孕育某种即将诞生的存在。
“轰——”
忽然。
石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震鸣。
那声音并不响。
甚至比刚才的爆炸要轻得多。
可就是这一声。
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微微一震。
仿佛某种沉睡了极其漫长岁月的存在。
在那一刻——
睁开了眼睛。
典韦的反应最快。
几乎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
他已经猛然跨前一步。
“砰!”
沉重的脚步落地。
地面石砖瞬间碎裂。
双戟横起。
铁戟交错。
像两扇巨门横在身前。
典韦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
血气翻涌。
像一尊从战场走出的铁塔,稳稳挡在顾天玄身前。
“殿下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粗犷。
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而另一侧。
吕布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亮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紧张。
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不退反进。
反而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方天画戟被他轻轻抬起。
戟锋斜指地面。
吕布的嘴角缓缓扬起。
像一个终于等到猎物的猎人。
“有点意思。”
宇文成都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直接。
凤翅鎏金镋已然握在手中。
镋锋微微低垂。
整个人笔直站立。
像一柄已经出鞘的长枪。
锋芒内敛。
却随时可以爆发。
后方。
顾玄策站在那里。
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他活了几十年。
在供奉院待了大半辈子。
自认见过无数隐秘。
可眼前这一幕——
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旋转的灵气漩涡。
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老祖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此时。
石台中央。
那刺目的光芒开始缓缓收敛。
灵气漩涡也逐渐沉入地下。
像一条缓缓收拢的巨龙。
漩涡中心。
一道轮廓。
慢慢显露出来。
先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然后逐渐清晰。
那不是人。
不是尸体。
也不是某种器皿。
而是一柄——
剑。
一柄极其古老的剑。
它静静悬浮在半空。
没有任何支撑。
剑长三尺。
剑身狭直。
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苍白的银色。
那不是新铸兵器的明亮。
而是一种经历岁月打磨后的冷光。
没有华丽花纹。
没有复杂雕饰。
只有剑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