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轻轻垂在身侧。

    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在我的领域之内。”

    “天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

    夜晚。

    供奉院外。

    “俺还没有还没打够呢！”

    李元霸的声音粗重、兴奋，像一头刚刚从铁笼里挣脱的凶兽，浑身肌肉紧绷，青筋在皮肤之下隆起，仿佛一条条雷蛇在血肉之间游走。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给人一种山岳般压迫的感觉。

    那种气势——

    狂暴、蛮横、毫无顾忌。

    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他。

    他握著那对巨大的擂鼓瓮金锤，锤头上雷光不断跳跃，噼啪作响，每一缕电芒都像要撕裂空气。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甚至向前踏了一步。

    脚步不重。

    可那一步落下，地面却“咔嚓”裂开一道长缝。

    仿佛连大地都承受不住他的力量。

    秦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站在那里。

    那柄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扫帚仍然握在手中。

    他胸口那道伤口，已经将衣衫染红，但他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在此刻显得异常平静。

    平静到有些深沉。

    他先看了一眼李元霸。

    然后。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远处。

    顾天玄。

    那位年轻的太子正站在不远处，衣袍被战风吹动，神色冷静。

    秦浩的目光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

    震惊。

    他活了太久。

    见过太多天才。

    可像李元霸这样的——

    他从未见过。

    二十出头。

    天象境。

    还能引动天雷。

    肉身更是恐怖到不可思议。

    若是再给他五年。

    甚至三年。

    那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

    秦浩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年轻人。”

    他的声音响起。

    不大。

    却极其清晰。

    仿佛穿过空气，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确实很强。”

    李元霸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