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块未曾触及的棋子。
“老家伙。”
他语气淡漠。
“你是谁？”
“我为何要听你的？”
秦浩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
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老朽秦浩。”
“不过是供奉院扫地老人而已。”
他语气谦逊。
“不过——”
他目光转向顾天玄。
那双眼睛在那一瞬变得极深。
“你若执意杀他。”
“得先........过我。”
话音平淡。
却自有一股巍然之意。
这是一种沉稳到极致的自信。
顾长青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秦老！”
他声音颤抖。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哀求的光。
顾天玄却嗤笑。
“凭你？”
语气轻蔑。
阵外。
李元霸早已忍不住。
“老东西！”
他大吼一声。
雷霆骤然暴涨。
“就凭你，也敢威胁俺家殿下？”
“找死！”
他一步踏出。
地面塌陷。
雷光在他周身缠绕，电蛇狂舞，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供奉院大殿开始震颤。
瓦片簌簌落下。
阵纹疯狂闪烁。
秦浩却未动怒。
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只是抬头。
目光深邃。
那一瞬。
风忽然停了。
不是渐弱。
而是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按住。
雷霆也微微一滞。
电光在李元霸周身跳跃，却仿佛被压制了一瞬。
顾天玄眼神微眯。
——此人。
不简单。
那不是单纯的修为波动。
而是一种对天地节奏的掌控。
秦浩缓缓开口。
“殿下。”
“你可知，杀了他。”
“你会背负什么？”
顾天玄神情不变。
“背负什么？”
秦浩轻轻叹息。
那叹息中，有几分惋惜。
“弑父之名。”
“将伴你一生。”
“天下士人.....难以服你。”
“史书之上，你会被如何书写？”
顾天玄笑了。
那笑，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
“天下？”
他目光扫过供奉院，扫过金龙虚影，扫过残破石阶。
“今日之后。”
“天下谁敢不服？”
他声音陡然冷下。
“况且——他配为父？”
这一句。
像一道重锤。
砸在阵心。
顾长青脸色惨白。
秦浩沉默片刻。
风再次流动。
阵光依旧摇曳。
良久。
他缓缓点头。
“既如此。”
“老朽——便只能挡一挡了。”
话音落。
他一步踏出阵心。
那一步，极轻。
却仿佛踏在天地脉络之上。
阵光骤然稳定。
原本摇摇欲坠的金龙虚影，忽然再度昂首。
龙目重燃光芒。
龙躯盘旋，鳞片间金光流转。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
以秦浩为中心。
气机如旋涡般向他汇拢。
他的衣袍鼓荡。
发丝微扬。
整个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再温和。
不再平淡。
而是——
厚重如山。
深沉如海。
吕布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战意。
那是一种对强者的尊重。
典韦咧嘴。
“这老头——”
他低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