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收敛。
如沉睡之山。
吕布缓缓抬头。
目光深邃。
方天画戟在手。
戟锋寒光如霜。
在那一瞬间。
气势——
终于释放。
空气仿佛凝固。
天地之间的喧嚣忽然远去。
不是典韦那种狂暴翻腾的血气。
而是一种更为冷冽、更为孤绝的压迫。
像孤峰立于云海之上。
像天地主宰俯瞰众生。
供奉院前的风声消失了。
尘土悬在半空。
连韩镇岳与柳无极的气机,都在那股无形威压之下微微一滞。
赵承岳心头猛震。
——还有更强的?!
他方才已被典韦压制至此。
而眼前这人,气息却比典韦更加内敛,也更加深不可测。
顾天玄淡淡开口。
“去。”
“末将领命!”
吕布一步踏出。
地面无声裂开。
青石并未爆碎。
而是如被看不见的巨力碾压,缓缓龟裂,裂纹悄无声息地向外延伸。
十丈之外。
仍在蔓延。
却没有烟尘。
没有声响。
仿佛天地自愿为他让路。
他手中方天画戟微微抬起。
戟锋斜指地面。
寒光流转。
并不刺目。
却冷得让人心口发寒。
他目光扫过韩镇岳与柳无极。
那目光平静至极。
“你们。”
“一起......上。”
短短三个字。
却让空气瞬间沉重。
韩镇岳心头猛地一跳。
他一生征战沙场,刀光血影见过无数,面对再强的敌手也从未退缩,可此刻,他竟从那双平静的眼中看见了死亡。
柳无极眉头紧皱。
袖中手指微动。
他修飘渺之道,擅避实击虚,最擅在强敌间游走寻隙。
可面对吕布,他竟生出一种无处可避的错觉。
仿佛天地之间的每一道气机,都已被那人掌控。
无论退向何方。
戟锋都会在下一瞬抵达。
赵承岳低声道:“此人比刚才那莽将更强。”
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一丝沉重。
典韦闻言,咧嘴大笑。
“听见没?”
“人家夸你呢。”
吕布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道:
“你退。”
典韦眉头一挑。
片刻后哈哈大笑。
“好。”
“俺去歇歇。”
他拖着双戟退到一旁,靠在一根残柱旁,眼中却仍燃著战意,显然只是在等待更大的热闹。
韩镇岳深吸一口气。
猛然踏前。
战袍猎猎作响。
赤红真元骤然升腾。
“狂妄!”
他怒喝。
“供奉院之前,岂容你放肆!”
双掌一合。
天地之间温度骤升。
残破青石竟开始融化。
空气中弥漫起焦灼气息。
火焰凭空而生,汇聚于他身后。
百丈火将虚影渐渐凝成。
那虚影披甲持刃,怒目圆睁,烈焰为发,双眸如炽日。
火之天象。
天象境巅峰。
与此同时。
柳无极身形一晃。
整个人如烟散开。
下一瞬。
已出现在吕布身后百丈之外。
白袍飘动。
长剑无声出鞘。
剑光如水。
无声无息。
却暗藏致命杀机。
一明一暗。
一刚一柔。
火焰与寒光交织。
天地灵气被彻底搅乱。
供奉院大阵之中。
顾长青望着这一幕,脸色终于微微缓和。
“两名天象境巅峰强者合力。”
“纵然........你是绝世武将,也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