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紧闭。
殿中空气压抑。
龙涎香燃至半截。
烟气本应袅袅升腾,可此刻却仿佛被无形之力压住,在半空中凝滞盘旋,久久不散,像一团被困在宫殿中的阴霾。
仿佛连空气,都不敢流动。
龙阶之上。
顾长青端坐龙椅。
九龙御座高踞。
金龙盘绕椅背,龙首昂扬,本应象征天命威严,可此刻却在殿内昏沉的光影下显出几分森冷。
顾长青的面色铁青。
眉宇间阴云密布。
他眼中怒火与寒意交织,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如同风暴压在天穹之上,尚未爆发,却已令天地窒息。
他没有说话。
整个大殿,却静得令人窒息。
殿下群臣肃立。
无人敢动。
无人敢咳嗽。
当朝丞相裴玄策垂手而立,袖中手指轻轻摩挲著玉佩,神情凝重,眉心紧锁。
大将军韩破军身披重甲未卸。
他面容如铁,双目深沉,可袖中手指却微微收紧,关节发白。
建武将军林芳神情肃然,目光闪烁。
他在想。
想兵力。
想布防。
想退路。
想是否该在最坏局面到来前,为自己留下一条生机。
兵部尚书柳承远额头沁汗。
呼吸略显急促。
户部尚书沈文川面色苍白。
他的脑海中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粮草、军费、调度、损耗。
若皇城久战。
国库会在几个月内见底。
礼部尚书许敬庭紧抿双唇。
指节发白。
他心中不断默诵祖制与礼法。
可越念,越觉得空洞。
礼法在兵锋之下,何其脆弱。
无人敢先开口。
空气仿佛结冰。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震响。
低沉。
厚重。
仿佛巨锤击地。
整个大殿地面微微一颤。
殿中众人心头齐齐一震。
有人下意识抬头。
又迅速低下。
顾长青缓缓抬眼。
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怒火,仿佛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谁来告诉朕——”
他的声音低沉。
却仿佛压得空气下沉。
“这逆子......怎么会如此强大?”
无人敢应。
沉默如霜。
顾长青目光骤冷。
猛然一掌拍在龙案之上!
轰然震响!
玉简跳动!
墨盏翻倒!
墨汁泼洒在奏折之上,如一片漆黑的污血。
“说!!!”
声音如雷。
在大殿中回荡。
柳承远浑身一颤。
他知道再躲无益。
慌忙出列,跪伏于地。
“陛下”
他喉咙发干。
“太子顾天玄”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心脏狠狠一跳。
仿佛那个本该温吞、平庸的太子,已经变成一个令人忌惮的存在。
“聚集精锐军士两万余”
殿中气息一凝。
沈文川面色更白。
林芳瞳孔一缩。
韩破军手指骤紧。
两万精锐。
在京畿之地。
在皇城脚下。
他们竟毫无察觉。
柳承远声音开始发颤:
“并且至少五位天象境强者随行”
话音落下。
殿中死寂。
仿佛所有人同时失去呼吸。
五位。
天象境??!
顾长青眼中怒火骤然暴涨。
“荒谬!!”
“五位天象境?!”
“朕的供奉院天象境强者才几人?!”
“他从何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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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远额头贴地。
“臣不知。”
“但此乃前线亲报,绝无虚假。”
他咬牙,继续道:
“在东宫之战中,魏镇山将军战死,死于蒙恬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