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万物失声。
连飞扬的尘土都凝滞在半空。
战场中央,两股天象之势对峙而立——
一如天穹将坠,
一如山岳将起。
空气沉重到令人窒息,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撕裂肺腑。
血腥气与铁锈味凝结成无形的压迫,笼罩四野。
魏镇山立于塌陷的大地之上。
脚下血泊微微震颤,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整片土地都在响应他的气息。
他缓缓抬臂。
动作缓慢,却仿佛牵动天地经纬。
天穹之上,云层开始旋转。
先是缓慢流动,
继而汇聚成巨大的漩涡。
狂风骤起!
残破军旗被撕扯得猎猎作响,碎裂甲片与断裂兵刃被气流卷起,在半空震颤作鸣,仿佛万兵齐吟。
天地元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在他周身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气旋如龙卷,绕身而舞。
罡风割裂空气,发出低沉轰鸣。
这是天象境巅峰真正的威势——
不借天地之势。
而是令天地俯首。
他脚下泥土自行龟裂。
血水倒流。
尘埃悬停。
远处麒麟军将士面色发白,心神震荡,纷纷后退。
有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有人不敢抬头,
仿佛直视那身影,便是对天威的亵渎。
魏镇山声音低沉,如岩层深处传出的回响:
“老夫踏入天象四十载。”
“观山河之势,悟天地之意。”
“已至巅峰。”
他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蕴含沧桑威严。
“你虽惊才绝艳——”
“终究根基尚浅。”
话音落下。
他双掌缓缓合拢。
天地气机骤然收束!
轰!!!
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一尊由罡气与天地元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虚影,自他身后缓缓升起。
那虚影高逾百丈,
如持岳巨神,
俯视苍生。
威压降临!
仿佛山岳崩塌!
地面寸寸塌陷!
裂缝蛛网般蔓延!
长城军阵线之后,士兵胸口如遭重锤,呼吸困难,甚至有人口鼻溢血。
天地仿佛正在倾覆。
末日降临。
蒙恬站在阵前。
黑甲染血。
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手中重戟斜指大地。
身形笔直如枪。
他的目光沉定。
没有惊惧。
没有退意。
仿佛面前不是天地之威,
而只是一道需要跨越的城墙。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三千长城军团同时踏地!
整齐如雷!
气血共振!
一股厚重雄浑的力量自大地深处升腾而起!
战场微震。
众人恍惚之间——
仿佛看到一座横亘万里的古老长城虚影自地平线升起。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城墙连天。
烽烟万里。
铁骑守望。
山河不破。
国门不坠。
无数无名英魂立于城头。
目光如炬。
守望人间。
蒙恬体内气血奔涌如怒龙。
真元如洪涛贯通四肢百骸。
战阵之魂。
将士之意。
守土之志。
尽归一身!
他缓缓抬起重戟。
声音低沉。
却仿佛与山河同响:
“长城在此。”
“人间不可越。”
天地一震。
仿佛回应誓言。
下一瞬——
魏镇山出手!
他一掌压下!
轰隆!!!
天地元气凝成千丈掌印,自天穹轰然坠落!
掌印未至,
空气已被压缩至极致,发出尖锐撕裂声!
空间扭曲!
地面轰然崩裂!
血泊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