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盾牌并列。
宛如一道真正的城墙,自宫门内缓缓推出。
铁甲厚重。
肩甲、胸甲、腿甲层层叠叠,包裹全身。甲片之间几乎无缝,步履踏地,发出低沉而整齐的震响。
阵形整齐如刻。
每一步间距分毫不差。
每一次踏地,节奏如一。
气息连成一片。
如同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
为首之人。
身披黑金重甲。
甲纹古朴,肩披披风。
面容沉稳,目光如山。
蒙恬。
他未发一言。
未拔剑。
未扬声。
却如一座山岳,横亘在五万麒麟军之前。
......
顾天英立于阵前,目光骤然凝紧。
“区区三千?”
声音虽低,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
林烈站在侧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阵势,片刻后沉声道:
“不止。”
话音未落。
南门方向。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那声音如铁锤敲击地面,一下一下,节奏冷峻而肃杀。
尘土微扬之间——
三千神策军已然列阵。
刀光冷冽,寒芒成线。
阵型如弯月收拢,攻守兼备。
阵前一人负手而立。
身形修长挺拔。
神色平静如古井深潭。
李靖。
他只是静静站着,却仿佛整座战阵的重心所在。
气机内敛,却令人不敢逼视。
与此同时——
北门方向。
铁甲震响。
三千岳家军列阵如林。
长枪林立,旌旗肃穆。
军容肃杀到极致。
阵前。
岳飞肃立。
背脊如枪。
目光沉凝。
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在他侧翼。
三千玄甲军铁骑沉默列阵。
战马不嘶。
铁蹄不动。
如一片凝固的黑色洪流。
薛仁贵立于骑阵之前,手按长弓,指节稳如磐石。
风掠过箭羽。
却未带起一丝颤动。
十二千兵。
分守四门。
人数不多。
气势却如四岳镇地。
沉重、凝练、令人窒息。
顾天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并非杂兵。
而是精锐。
真正经历过杀伐的精锐。
魏镇山声音低沉:
“军纪森严。”
“绝非寻常禁军。”
林烈眉头紧锁:
“气机不乱。”
“列阵如一。”
“统领修为,至少神府境。”
韩天衡眯起双眼,细细感应战阵气血。
良久,缓缓道:
“阵中气血雄浑如潮。”
“虽未显天象异象。”
“却皆非凡俗之兵。”
空气仿佛沉重了几分。
顾天英脸色逐渐阴沉。
“太子私养精锐?”
魏镇山冷笑:
“养兵三千,可藏于暗处。”
“养兵万余——”
“岂能无声无息?”
林烈低声道:
“或许”
“早已布局。”
韩天衡缓缓开口:
“殿下。”
“此战,不可速决。”
顾天英侧目:
“韩供奉何意?”
韩天衡神情平静:
“对方虽兵少。”
“却尽为精锐。”
“若强攻——”
“必有折损。”
魏镇山冷哼一声:
“兵多者胜。”
“何须顾虑?”
韩天衡轻轻摇头:
“若其统领皆神府巅峰。”
“冲阵之际——”
“我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