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他缓缓抬头。
“其二。”
声音低沉。
“今夜——”
“攻皇宫。”
殿中骤然一静。
“斩顾长青。”
“孤登基。”
空气仿佛凝滞。
岳飞眉心微蹙。
“此策险。”
李靖沉声。
“皇宫阵法森严。”
“供奉院强者未尽出。”
“若陷重围”
蒙恬道。
“城中尚有禁军残部。”
“文武百官未表态。
薛仁贵目光如剑。
“即便成功。”
“血溅皇城。”
“百官未必臣服。”
李靖点头。
“殿下若弑父登基。”
“史书如何书写?”
“忠臣如何自处?”
“天下如何服?”
一连数问。
殿中气氛更沉。
顾天玄沉默良久。
殿中灯火微摇,影影绰绰,映得金砖如水,寒光似霜。空气沉凝,仿佛有无形重压垂落,将每一寸空间都压得低伏无声。
片刻之后。
他忽然笑了。
笑意极淡,如秋水微澜;却冷意森然,似寒霜覆野,令人不寒而栗。
“忠臣?”
他语声轻缓,不疾不徐。
“这些人——”
“在孤被压制多年之时,可曾替孤说过一句话?”
殿中无人作声。
“在孤母妃被逼至绝路之时,可曾有人挺身而出?”
声音落下,空气骤然冷却。
众将心头微震,衣甲之下似有寒意侵骨。
顾天玄目光深远,仿佛穿透殿宇与岁月,落入那段被尘封多年的黑暗往昔。
那不是怒火。
不是怨怼。
而是一种沉埋心底、积压多年、冷至骨髓的寒意。
如深渊寒水,静而不动,却足以吞没万物。
“而顾长青”
他语调微顿。
“夺子妻。”
三字落下,如冰刃坠地。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烛火摇曳,仿佛连光影都不敢晃动。
白起目光微动。
自现身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从顾天玄身上感受到真正的杀意。
不是血气冲天的暴烈之怒,而是冷彻骨髓、必杀无赦的决绝。
顾天玄缓缓开口。
“孤的母妃苏氏,被废黜尊号。”
“幽禁冷宫。”
“寒窗破瓦,霜侵露重。”
“无人问津。”
“最终含恨而亡。”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闻。
然而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孤的未婚妻——”
“尚未入东宫。”
“便被强纳为妃。”
殿中空气凝滞,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凤冠未暖,红妆未褪。”
“却成帝王私宠。”
语声不高,却似千钧重锤,敲击人心。
“这些人”
“谁曾替孤说过一句话?”
沉默。
沉默如山。
连一向桀骜的吕布,也不再露出轻狂笑意。
殿宇之中,只余灯火轻鸣。
顾天玄抬眸。
眸光冷冽,如寒星坠地。
“父不父。”
“臣不臣。”
“孤又何须顾他们的名?”
字句不重,却带着斩断旧伦、决绝如铁的意味。
李靖微微低首。
他心中已然明白——
此举,不再只是权力之争。
亦非单纯夺位。
这是顾天玄的复仇。
这无法回头的必然之路。
顾天玄缓缓说道:
“待孤登基之后。”
“可再行召唤——华夏十大文臣以及罗网.......”
他声音微顿。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徐徐展开,光影流转,宛若星河列阵。
管仲,经世致用,富国强兵;
商鞅,变法图强,定鼎法度;
萧何,镇国安邦,后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