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往前扑了一下,伸手去抓温妍的手腕。
手指上全是伤,刚一碰又缩回来,疼得她抽了一口气。
她又伸过去,这次攥住了温妍的手腕。
温妍的腕骨在她掌心里硌著。
苏雾梨用了力把那只手往外拉。
刀离温妍的手腕远了一点。
但温妍没有鬆手。
她攥著刀柄,刀刃横在两人之间。
“你放手。”苏雾梨说,声音里终於有了其他情绪,“你放手——”
“你先放手。”温妍盯著她,眸中儘是倔强。
苏雾梨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上全是伤血染在温妍皮肤上。
她再抬头看向温妍的眼睛。
那双眼睛哭肿了,但里面的东西是篤定的,她没有在开玩笑。
苏雾梨攥著温妍的手腕,指节蜷起来。
疼。
她感觉到了。
那种尖锐从皮肤底下钻上来的疼。
像针一样扎著她的知觉,让她整个人慢慢醒过来。
苏雾梨握著温妍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把那把刀压下去。
“我没有要自杀”声音在抖,“你把手放开。
温妍没有动。
看著苏雾梨,泪还在往下淌。
目光定在苏雾梨脸上像是在找什么。
苏雾梨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压在温妍的脉搏上。
她感受著那个跳动,感受著自己攥著的那截手腕的温度。
热的,活的。
“你嚇死我了。”苏雾梨眼眶里的泪涌出来,“你把它放下。”
温妍的手指终於鬆了。
刀从她手里滑下来,掉在地板上哐当一声。
温妍的肩膀一下子塌了,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撞在苏雾梨肩膀上。
又开始哭。
苏雾梨抱著她,两只胳膊圈住温妍的后背。
抱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的光从窗帘底下透进来,在两个人脚边落了一横一横的亮线。
她真的没有要自杀,只是那一瞬间魔怔了,只想著用更多的血
一年后。
拍摄现场。
gg拍了三个小时,苏雾梨换了四套衣服。
最后一套是大红色曳地长裙,裙摆拖了一地,站得腿酸。
苏雾梨回到公寓的时候脚后跟磨破了皮,弯著腰在玄关撕创可贴。
撕了一半听见手机响,掏出来看了一眼。
林丽雯。
“雯姐。”
“拍完了?”林丽雯在电话那头翻著什么东西,纸张的声音簌簌的。
“刚进门,鞋还没换。”
”跟你说个事,之前那个项目还记得吗,古装那个《锦玉映江山。”
苏雾梨把另一只鞋蹬掉,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客厅走,“不是黄了吗?”
“黄了又活了,资金到位了,投资方换了一家,要重新启动了。”
林丽雯顿了一下,“导演还是姜宇川,他之前就认准了你现在还是想用你。”
苏雾梨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那签唄,又不是没看过本子。”
“没签呢,换投资商了,新来的资方对选角有想法,女一號定谁还没拍板,姜宇川的意思是先一起吃个饭,他再爭取爭取。“
苏雾梨把水瓶搁在茶几上,坐进沙发里,“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姜宇川定的地方,到时候来接你。”
“行。”
林丽雯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像在確认什么,“你就说行?”
“不然呢,我说不行?”苏雾梨笑了一下,“他愿意带我去见资方就是还在推我,我总不能自己先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林丽雯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你真的变了。”
很多。
“变瘦了?”
“以前这种局你恨不得我陪著才敢去,现在连问都不问谁在场。”
苏雾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了一点,她用大拇指按了按。
“总不能一直让姜导替我挡著,他去年为了留这个角色跟资方掰扯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人家把项目救活了还想著我,我要是不去他面子上过不去。”
“行,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大概六点半。”
“嗯。”
掛了电话,苏雾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