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肯定是不行的。”温妍帮著分析道,有些愤愤不平,“能骗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不是那种人。”苏雾梨开口解释,“他不会骗我,他答应我的事都做到了,他不是那样的。”
“不是——”温妍脸上露出不解,“刚刚你不是才说他骗了你吗?”
苏雾梨摇头,没多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温妍说,连御宸都解决不了的事
又何必麻烦別人。
温妍看著她,看著苏雾梨微微皱起的眉头。
心底忍不住嘆气,“好好好,他不是那种人。”
她的语气儘量放轻,“他不会骗你。”
隨即伸手轻轻拍了拍苏雾梨的手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苏雾梨没有回答。
窗外棚里的灯光从车窗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温妍看著好友的神情,又是一阵嘆息。
温妍的戏份排在第一场。
她看了一眼手机,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苏雾梨的肩膀。
“我先去拍了,你歇著別乱跑,拍完找你吃饭。”
“嗯。”苏雾梨点头。
温妍弯腰钻出房车,关上了车门。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棚里的灯光从车窗缝隙透进来落在座椅上亮晃晃的。
苏雾梨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听著远处传来的场务喊话的声音。
听不清说什么,意识往下坠。
忽然,她睁开眼。
只见自己此时正站在一条迴廊里,日光从雕花窗欞透进来落在地上。
苏雾梨愣了一下,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她连忙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跑。
鞋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在迴廊里迴荡。
苏雾梨急切的跑到书房门口,门是关著的。
推开门,没有人。
书案上还有摊开的册子,毛笔搁在砚台上。
笔尖凝著一团乾涸的墨。
站在书案前面看著那支笔,下意识唤了一声,“御宸?”
没有回应。
苏雾梨又急匆匆的转身跑出去,往臥室的方向跑。
靴子踩在迴廊的转角和月亮门之间,每一步都带著喘。
推开臥室的门,只见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她又喊了一声,“阿宸?”
仍是没有人应。
苏雾梨站在臥室中间,看著那张空荡荡的床。
又跑向后院。
柴房的门关著,厨房的灶台是冷的。
院子里那棵槐树没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
没有人。
她找遍了所有的房间,所有的角落。
初荷和巧笙不在。
枫奚和影隼也不在。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王府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和她自己的脚步声。
苏雾梨有些慌乱的跑向大门。
门是关著的,她伸手吃力的的拉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闷,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迈出门槛,却看见门板上贴著一张封条。
白色的。
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封条上印著官印。
苏雾梨瞬间愣在那里。
目光从那张封条上移开,落在街道上。 街上有人走过,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抓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行人。
手指攥著他的袖口,手微微发抖。
“摄政王府”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发抖,“这里的人呢?御宸呢?”
行人被她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想把袖子抽回去,然而她却攥著没有松。
带著执拗。
那人没办法,只好来回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不知道?这阎王半个月前就被处死了。”
话音落下,苏雾梨的手像是瞬间卸力了一般。
行人见状赶紧把袖子抽回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封条一眼。
摇了摇头走了。
苏雾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远,街道上人来人往。
日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暖意。
手垂在身侧慢慢蜷著。
她站在那里,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