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御宸才终於鬆开了她。
他稍微退开一点,但胳膊还环著腰没让她滑下去。
依旧捏著她的下巴,迫使苏雾梨仰著脸看他。
男人胸膛起伏,眸子里是未退的暗色,锁住苏雾梨迷濛含泪的眼睛。
拇指在她下巴被捏红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
“味道还行。”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沉沙哑,气息拂过她湿漉红肿的唇瓣,“不酸。”
苏雾梨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喘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唇上发麻。
忽然脚脖子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
她身子一颤,这才从那种快晕过去的状態里稍微回点神。
苏雾梨慌忙垂眸,不敢再看他。
手指头无意识的揪紧了他衣襟,隨即意识到什么,连忙一样鬆开。
兔子吃完了那颗野果,此时在苏雾梨的脚踝处舔爪子。
片刻,腰上的手终於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也放开了。
“进去。”他沉声道。
闻言,苏雾梨也顾不上去看那只兔子,几乎是逃一样钻进了帐篷。
帐內油灯已经点起。
苏雾梨低著头,嘴唇上还残留著滚烫的触感。
想起当才他尝味道的方式,耳根的热度迟迟不退。
兔子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蹲在兽皮边缘。
御宸径直走到矮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爷可在帐中?”一道焦急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御宸放下杯子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进来。”
帘子被猛地掀开,侍卫走进来。
来人一进来就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稟稟王爷,陛下陛下在林场北坡遇袭受伤。”
话音落下,帐內空气骤然凝固。
苏雾梨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御宸。
只见他依旧站在矮几旁,身形挺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漠然。
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的稟报,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那侍卫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只等著御宸示下。
帐外隱约传来声音,似乎很多人闻讯赶来了,却都只敢围在外面,不敢擅入。
御宸终於动了。
他拿起刚才用过的软布,慢条斯理擦拭了一下手指,动作从容不迫。
隨即才抬眼看向地上的侍卫。
“说。”他声音平稳。
侍卫头更低了,语速很快,带著惊魂未定的颤。
“是,陛下带著队追一头鹿,进了北坡老林子,两边山坡上突然袭来,陛下的马当场就惊了,人差点摔下来”
苏雾梨听著,眉头微蹙。
侍卫喘了口气,继续道。 “幸亏近卫统领反应快,可箭跟著就到了,陛下左肩窝中了一箭,那箭”
侍卫说著顿了顿,隨即咬咬牙稟报,“那箭扎得深。”
帐內只有侍卫急促的声音。
苏雾梨下意识看了一眼御宸,却见他只是静默的听著,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刺客一共五个人,都穿著普通平民的衣衫,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直奔陛下。”
侍卫的声音发乾,“当场杀了三个,活捉了两个,那活口牙里藏了毒想自尽,被卸了下巴,现在押在那边,等王爷发落。”
苏雾梨听著脑子里嗡嗡的。
这情节她怎么总觉得很熟悉
而御宸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拿起那块软布,又擦了擦手,仿佛上面沾了看不见的灰尘。
“太医怎么说?”
“太医正在全力救治,可陛下一直昏迷,说胡话,额头滚烫”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低,“太医说,毒像是北边蛮族用的,发作快,凶险”
御宸“嗯”了一声,他將布扔回矮几上,抬步向外走去。
经过苏雾梨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苏雾梨对上他的视线,只见他停留了一瞬,隨即启唇,“我出去一趟。”
“哦。”她微微頷首。
看到他掀帘出去,她下意识跟到门边,掀开一点缝隙。
外面火把通明,御宸站在那片光亮前,玄衣几乎融进夜色里。
一个穿著官服的老臣正凑近,快速低声说著什么,脸上全是汗。
围在四周的人,目光都落在御宸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