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没有?”他问,声音近在她耳畔。
苏雾梨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点了点头。
御宸没再说话,只是扯动韁绳,让黑马调转方向慢步往回走。
顛簸依旧,但速度缓了下来。
苏雾梨紧绷的神经慢慢鬆懈。
却也不敢完全放鬆,每一次顛簸,后背都会撞上他的胸膛。
“腰。”御宸忽然开口,声音很近,震著她耳膜。
苏雾梨茫然转头。
“別僵著。”他一只手鬆开韁绳,重新按在她后腰。
这次力道轻了些,带著引导的意味。
“顺著马的节奏,它起你起,它落你落,把自己钉死在马鞍上,只会摔得更快。”
苏雾梨试著理解他的话,笨拙的调整呼吸和身体。
起初不得要领,顛得她东倒西歪。
但御宸按在她腰后的手,总会在她失衡的时將她托回原位。
“笨。”
语调却並不是评价和责备。
渐渐的苏雾梨终於抓到了一点要领。
走回训练场中央,御宸勒住韁绳,圈著她腰的手臂鬆开。
苏雾梨刚转头想看,便见他动作乾脆利落翻身下马。
失去身后的支撑,她身体晃了晃,连忙抓紧鞍桥。
稳定后,垂眸便对上御宸抬起的双眸。
阳光有些刺眼,却因为他的高眉骨形成阴影,对他的双眸全然没有影响。
“下来。”
苏雾梨看著地面下意识咽了咽喉底,还是有些发怵。
马背太高了。
站在地面的御宸等了两秒,似是见她不动。
隨即直接伸手握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將她抱了下来,放在地上。
双脚踩上沙土踏实感传来,她才后知后觉鬆了口气。
腿有些发软。
“站好。”御宸鬆开手,转身去拴马。
苏雾梨站在原地,脚踝那点残留的温度让她有点愣神。
直到凉风吹得她一哆嗦才回过神。
御宸拴好马,转身走过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太过突然,苏雾梨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御宸抱著她大步走向训练场其中一顶大帐篷。
帐內比外面暖和,地上铺著厚实兽皮,像是行军打仗用的那种营帐。
御宸將她放在矮榻边的兽皮上。
苏雾梨刚一落地,脚下发软趔趄了一下。
幸好及时稳住。
御宸鬆开手,转身从旁边的木架上扯过一件他自己的玄色外袍,扔了过来。
“换了。“
隨即背对著她,走到矮几旁倒了碗水。
袍子劈头盖脸罩下来,带著属於他的气。
苏雾梨扯下袍子,头髮被弄得有些乱。
抱著那件宽大厚重的衣袍,看了看背对著她喝水的御宸。不批我婚假,离职后公司倒闭了
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单薄和和因全程紧张汗湿的睡衣。 帐內光线昏暗,只靠一盏小小的油灯明。
“去里面。”御宸已走到矮几旁坐下。
帐篷用一道简陋的毛皮帘子隔出一小块空间。
苏雾梨抱著袍子掀帘走了进去,里面更暗,只隱约能视物。
她脱下睡衣,换上了他那件外袍。
袍子太大了领口松垮,轻易滑到肩头,她不得不紧紧拢住前襟。
袖子长得完全盖过手,下摆更是直接拖到了脚面。
她把自己裹紧,掀帘出来,赤足踩在柔软的兽皮上,几乎无声。
御宸背对著她。
苏雾梨犹豫了一下,走到矮几另一侧,隔著几步距离站定。
她有点侷促的拉了拉过长的袖子。
御宸似是听见动静,他抬眼看向过来,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宽大得不合身的衣袍上停留片刻。
迎著男人的目光,苏雾梨忍不住缓缓开口,“这里.....”
声音在安静的帐內显得细微,“是哪里?”
这里军营?
御宸將碗放下背靠著矮几,一条手臂隨意搭在屈起的膝上。
另一只手放在身侧,指尖无意识的点著铺地的兽皮。
暮色与灯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轮廓,眼神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猎场。“他简短回答。
猎场?苏雾梨怔了怔。
所以,他是在打猎途中?
“走几步。”他忽然说道。
苏雾梨茫然。
“骑马之后腿会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