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下了有轨电车,双手下意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脸上演绎着笑容的同时,眼睛扫过一遍又一遍火车站门口。
由于现在的火车可不象后世的那么准时,路上遇上点意外,晚个几小时或者几天都是正常的。
易中海已经打算好了。
要是今天接不到人。
接下来几天,他都要请假,天天过来接人。
自家儿子太多年没回来,恐怕都已经不认识路了。
易中海在门口拘谨的等了一会儿后,又往着火车站内看去。
这一瞥,瞧见了一个略微熟悉的背影。
六年未见,又是长身体的年龄段,可以说是换了个人,光从外表已经很难认出。
但是,易中海心头有种感觉,那个气质与周围行人格格不入的背影,就是自己的儿子。
他快步走过去,伸着脑袋,想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
“爸!几年不见,认不出来了?”
“宏志,你…你在这里应该已经等很久了吧?”
易中海瞪大著眼睛,仔细辨认易宏志的脸庞。
说句实话,六年不见,他的确是认不出来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儿子!
记忆中,那张脸和面前的脸快速重合,的确有些特征相似。
昨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的见面台词,此刻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很紧张。
他把手中的油纸包塞给易宏志,并接过行李。
“这是我在路上买的,你最喜欢的糖葱薄饼,垫一下肚子,你妈已经在家里准备好接风宴了。”
六年前,易宏志上火车之前,最后吃的东西就是糖饼了。
他没想到,易中海居然还记得这个。
易宏志笑着接过。
“爸,那我们就先回家吧!今晚我们爷俩喝上几杯。”
易宏志自然的把手搭在易中海肩膀。
并抢过自己的行李。
一点都没有生疏的模样。
易中海并不排斥儿子这般没大没小的行为。
反之,由于没有生育能力的情况下。
他更加怕唯一的儿子,象是刘家的老二老三,或是阎家老大一样。
前者跟亲爹势同水火,时常背后骂亲爹。
后者学了阎家的算计,就连爹妈都要斤斤计较。
现在的行为。
这是父子关系亲密融洽的体现。
易宏志来到火车站外面,先是带上易中海,来到记忆当中的大酒缸。
易宏志付钱,买上二锅头和小螃蟹。
大酒缸就是大酒馆,小的称为小酒铺,这是四九城向来的说法。
有着严格的区分。
现在四九城还是处于军管时期,也就是由军事管制委员会全权接管。
并未到需要票证的时代。
但也不是有钱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现在物资匮乏,很多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两人再回到车站门口。
回南锣鼓巷的路,足有十七公里。
换做是平时,易中海自己也就走回去了。
可今天不同,他可不舍得身为知识分子的儿子,走那么远的路回去。
在易中海的嘘寒问暖中。
无轨电车很快就到了。
易中海站起身,赶紧上前拦车:“铛铛车到了,我们上车,一个小时就到家了。”
所谓的铛铛车,二十年代就有了。
由于当年第一次开通的时候,四九城的百姓好奇,喜欢凑近铁轨看热闹。
有轨电车的车头挂有一只铜铃。
只要司机一踩脚下的踏板,铜铃就会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为了驱散车轨上的百姓,所以司机就要踩响铜铃。
所以百姓们就叫它铛铛车了。
要不就是“花篮车”、“晒车板”,没有人会喊无轨电车。
车票两毛钱一张,很贵。
但坐的人不少,甚至还有卖挂票。
就是人挂在车尾处,得紧紧抓住车厢,否则很容易掉下去。
经过一阵颠簸的路程。
易宏志抵达南锣鼓巷。
时隔六年,南锣鼓巷的变化并不是很大,沿途多了很多陌生面孔。
很多人围了上来。
“老易啊!这就是你家那个毛熊国回来的儿子?”
“这年轻小伙俊啊!结婚了没有啊!”
“听说咱们现在和毛熊国要合作了,会说毛熊国的话,那肯定是不愁工作了。”
易中海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