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雨欲来
着高兴。”

    “太太掌了事,先想着身边伺候老爷的人,这是太太的仁厚。”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大家都看得见的事。

    柳姨娘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妾身也觉着太太待咱们姐妹是真心的,上回妾身才提了一嘴姗姐儿认字的事,太太转头就给了那样好的描红帖子,这几日姗姐儿描得可起劲了。”

    姜晚听了,先没答柳姨娘的话,目光从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才笑着开了口:“你们也别光顾着夸我,我能在这府里站稳脚跟,一则是老太太肯放手让我做事,二则也是各位姐姐妹妹们肯给我这个脸面,平日里处处帮衬着,没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所以说呀,如要说什么仁厚,那也是大家的。”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柳姨娘,单独又回了她一句,语气更柔和了几分,“姗姐儿喜欢描就好,孩子学东西,有兴趣比什么都强。”

    柳姨娘得了这句话,眉眼间都舒展开了。

    赵通房坐在角落里低头喝了一口茶,耳朵尖还是红的,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像一粒被风吹到墙角的微不足道的种子,不小心碰着了土,忽然就活过来了。

    周姨娘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带着点打趣的意思:“赵姐姐今日倒是主动,以前都是妾身们说话,你只在在旁边听着。今日赵姐姐倒是头一回跟我们说了这么多话。”

    柳姨娘见周姨娘打趣,也跟着笑了,声音比平日轻快了几分:“可不是,从前赵姐姐过来请安,除了‘太太好’就是‘妾身告退’,难得听她多说一句。”

    赵通房的脸又红了一层,她低头放下茶盏,声音不大,比方才顺溜了些。

    “我知道自己以前性子闷,话也少,又怕说错话得罪了人,所以才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敢跟姐姐们一处说话,这些日子里跟姐姐们处得多了,才发现姐姐们都是好相与的。”

    “往后我一定多跟姐姐们走动。”

    她说着抬头笑了一下,那笑意干干净净的,像是初冬晌午薄薄的日头,是温暖的。

    周姨娘跟着她后头接了几句,没有让话落在地上,嘴角的笑意也比方才更真了些。

    柳姨娘刚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先说了一句“那可太好了”,像是真心替赵通房高兴似的。

    赵通房没有再往下说,但腰背挺着,没有再缩回去,整个人瞧着与往日大不相同,再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缩着了。

    姜晚看着她们三人坐在一处说话的光景,周姨娘端正,柳姨娘清柔,赵通房也终于肯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了。

    嫁进来之前她是以为府里的姨娘们定是各怀心思,针尖对麦芒的,可真正接触到才明白,坐在她面前的是三个如此鲜活的人。

    看着如今她们和她其乐融融的样子,姜晚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人心是养出来的。

    三个人坐在一处,说着些闲散话,问赏花的事、问孩子的事,声音不高不低地浮在早晨的空气里。

    姜晚偶尔接两句,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汤温热,手心也温热。

    柳姨娘正说着陆姗最近学会认“月”字了,周姨娘也笑着接了一句“比她哥哥当年强”。

    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青禾探头一看,正要通传,帘子已经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陆怀瑾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今日穿着一身家常的藏蓝色袍子,但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肩头的衣裳上带着晨露的水汽。

    大约是刚从书房那边过来的,姜晚这样想着。

    陆怀瑾先是看了一眼屋里坐着的一群人,微微顿了一下。

    “你们都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姜晚站起来迎了一步,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陆怀瑾回来已经住了两日了,头一日从京城赶回来,便立马动身去了松鹤堂给老太太请了安,又去书房翻了大半天的旧公文。

    先前从京城传回来的那个消息,有人参了他一本的事,她一直记着,但那两日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半分颓唐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刻意去问。

    昨晚上趁着他在正院吃饭的时候,她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吏部那边近来可太平?”

    他似乎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回了一句“同僚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左右不过是有人想踩一脚。我站的远,踩不中自然也就散了”。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剥一只螃蟹,手里忙着,头也没有抬,她当时便没有继续追问,看他那个神色似乎也知道确实没有什么大事。

    周姨娘起身行了个礼,嘴里的话接得极顺:“老爷来了,妾身们正在给太太请安呢。老爷来得巧,茶还没凉呢。”

    柳姨娘也跟着站起来福了福身,赵通房也站起来,站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