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用,
根本没有用!
天虚子瞳仁紧缩,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切招式与努力,
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悄无声息地、没入那一片浩瀚生机绿色之中,
无法延缓半刻,无法减弱分毫,
仿佛他的一切努力与反击,
都不过只是在——
垂死挣扎而已……
……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当他察觉不敌,想要就此逃离之时,
他却发现——
不知何时,
他的身周四侧、上下左右,
已然被一片勃勃生机绿色所笼罩,
就像是在乾元剑法第十一层“万物融春”使出的瞬间,
便已然悄然声息地,
在这一方天地,
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域”……
而他身处其中,
所有的阵法、符篆通通失效,
就像一只逃无可逃的困兽,
在拼尽全力、仓惶挣扎之后,
只能无能为力地,
眼睁睁看着死亡的脚步逐渐靠近……
……
他输了……
在这一刻,
时间似是被拉得无限绵长,
天虚子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他真的输了,
输在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渺小蝼蚁手中;
输在了他曾几何时、也曾投注过几分真心,
然而最终,却只把她当作一个盛放剑骨的工具,只想着取其性命的唯一徒弟手中,
输得彻彻底底……
……
当那一片勃勃生机绿色,
带着极为玄妙、他从未参透过的精纯剑意,
陡然穿透他身体的瞬间,
天虚子不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身上似是并无伤痕,
却有温热滚烫的猩红鲜血,瞬间从他的身体各处渗透而出,
淅淅沥沥地,
汇成一道道交错溪流,
从半空之中坠落而下;
而他本人,
也同样身形一晃,
再也支撑不住地,
从半空之中,陡然坠落而下!
……
烟尘散去,
眼前却似是笼上了一层朦胧血雾,
透过仿佛无穷无尽的猩红血色,
他死死盯着那一道手持长剑、朝此而来的清冷身影,
明明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明明脚步因为燃烧神魂的巨大痛楚,而显得略有些踉跄,
可那一双眼睛,
却带着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分毫的坚定,
像极了记忆深处,
他那个天赋出众、心性坚定,熠熠生辉到甚是碍眼的师妹!
……
一瞬间,
天虚子的眼中,不禁满是不甘与嫉恨——
凭什么!
她们凭什么!!
不过是天赋比他好,悟性比他强罢了,
便永远都要压他一头吗?!
他有什么错!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凭什么还比不过修行时间比他更短的师妹!
凭什么能让师尊暗自感慨,
要是师妹是男儿身就好了,
以她对剑道的领悟,修行起乾元剑法来,必然比他要强……
他不过是想要变强而已,
不过是想要变得最强而已!
所以他设计杀了一直压他一头的师妹,
想要夺取师妹女儿的天生剑骨,
想要拥有和她们一样的绝世天赋!
想要变成和她们一样的绝世天才!
他有什么错!!
……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资质天赋,
他从前比不上那个执着于剑道、碍眼到该死的师妹,
现如今,
居然更是比不上这个天赋资质还要更甚她娘几分的云澜!
甚至于,现如今,
他更是眼看着就要死在她手中了!
可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
若是他有像她们这般好的资质天赋,
他也不至于走上这条路,
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若是他有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