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视线微顿,似是骤然想到了什么,
耳尖倏而便染上了几分绯红之色,开始有些微微发烫起来——
说起来,
她如今正躺着的这张木板床,虽然做工很是简陋,
但,倒还称得上是颇为宽敞,
若她能再往里头挪挪,
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倒是也足够洛尘躺下休憩了……
思及至此,
云澜的耳尖不由愈发红得厉害了,
虽然她向来不喜与人接近,也不喜欢他人的触碰,
性子清冷的有些过分,
可,若这人乃是洛尘的话,
那么,
即便是躺在一张床榻之上,这般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距离,
似乎,
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甚至于,光是想想,
她都忍不住心如擂鼓、呼吸骤乱起来,
仿佛,
紧张与羞怯之意,要更加大过,抵触与不情愿的情绪……
……
而云澜正暗自咬了咬下唇,
心脏砰砰直跳,眼睫颤动的厉害,
鼓足勇气,
正准备开口“这床榻还挺宽的……若,若你不介意,也,也可躺上来休息……”之时,
却见洛尘倏而轻叹了口气,
微微俯下身,靠近她几分,
眉眼温柔,
近乎是有些迁就无奈地,
就此,
顺着她的心意,轻声开口道:
“好,我不出去……
那我便在屋内打个地铺,可好?”
……
见洛尘如此说,
云澜便也不由将已然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给重新咽了回去,
毕竟,人家洛尘都答应她,不出去守着,留在屋内了。
若是她还得寸进尺地提出,让洛尘也一起躺在床榻上,
听上去,倒莫名有几分登徒子的嫌疑,
仿佛,她对洛尘图谋不轨,
想要趁机占他便宜似的……
额,
虽然仔细想想——
她刚刚还抱着洛尘不撒手,埋在人家脖颈间哭呢,
现如今,又让洛尘同她躺在一张床榻上,
怎么看,都怎么觉得,
她对洛尘,好像存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般……
咳,虽然,
可能,可能,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吧,
她对洛尘,
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
难道,
她对洛尘,竟真的存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
不过,
由于这间小木屋,的确是太小,
寻觅打量了一圈,
似乎,也只有床榻前的这一块空地,稍微宽敞一点,足够打一个地铺出来,
于是乎,无法,
即便觉得此处距离云澜太近,似是有些不妥,
却也没有更好的位置了。
而由于自己的储物袋里,
所有的被褥都拿出来,给云澜铺在身下了,
故而,一开始,
洛尘本想在地上,随便铺件衣裳将就躺着,
可云澜却死活不同意……
最后,
二人拉锯了好几番,
洛尘实在拗不过云澜,
只能从云澜身下躺着的好几层被褥里,匀出两床被褥来,
一床用来给洛尘盖着,
一床则用来铺在地上垫着,怕夜里风寒太甚,地上睡着冷。
……
待到在地上铺好被褥,
轻轻吹灭烛火,将蓬松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后,
洛尘方才忽然发现——
现如今,自己身下铺着的,身上盖着的,
乃是云澜方才垫在身下的被褥,
故而,此时此刻,
其上,似乎还残余着些许浅淡温热的温度,
以及,
属于云澜身上的清冽如雪、淡若尘烟,如寒泉碎冰般的淡淡清香,
缭绕在侧,挥之不去,
仿佛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上了云澜的气息一般……
一瞬间,察觉至此,
洛尘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整个人都仿佛掉进了岩浆之中,浑身上下发热滚烫的厉害,
他躺在蓬松柔软的被褥间,
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