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
以天虚子的修为,完全可以在洛尘捏碎传送符,传送符生效之前,
强行破开符力、止住他们二人的去势!
可偏偏,
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的突然攻击!
当然其中,主要还是因为——
本以为毫无灵力、只能任人宰割的云澜,
竟是倏而灵力全开,陡然以左手持剑,朝他凛然攻击而来,
使得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愣神……
而就是这么短短一瞬间的愣神惊讶,
竟是叫他们二人抓住了空子,叫他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此,消失逃脱了!
……
思及至此,
天虚子简直气的想要杀人!
该死!
实在是该死!
他辛辛苦苦,谋算了这么多年!
他机关算尽,费了这么多心力!
好不容易、方才唾手可得的天生剑骨!
居然被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臭小子给截走了!
当真是可恶至极!
可恶至极!
若是叫他抓到,
定然要将那小子给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然而,现如今,
即便天虚子再怎么恨极、怒极,
再怎么叫嚣着,定要杀了他们二人、叫他们痛不欲生,
抓紧时机、及时捏碎高阶传送符的洛尘,
此时此刻,已然是与云澜一起,被随机传送至三千多里开外的、某处不知名的密林之中……
……
许是现如今终于逃出生天,
终于逃出那一昏暗隐蔽、令人窒息,满是浓烈血腥气的密室,
亦或是,
现如今,有洛尘在身边,
云澜终于是卸下心神来,
不再时时刻刻,都紧绷着心弦,
而此番,心神一放松,
多日被残虐折磨的伤痛与疲倦,便顿时席卷而来,
云澜只来得及朝着洛尘微弯了弯眼,
温声道一句“我没事,别担心……”后,
便眼前一黑,
沉沉晕了过去……
在无尽的黑暗与昏沉之中,
云澜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人声音紧绷发颤,惊慌叫了自己的名字,
随即,在她栽倒在地面之前,
被一双温暖至极、修长有力的手及时拥住,
随即,
小心翼翼、动作珍惜至极地,将她紧紧抱进了怀中……
……
思绪昏昏沉沉,脑袋疼痛欲裂,
浑身上下都如同锥心噬骨一般,一阵阵疼的厉害,
然而,云澜在浑噩昏沉之中,
却是忍不住勾起一个淡淡笑意来……
极轻极浅,
却又分明存在,
明明是该疼的,
明明是极为痛苦难受的,
然而,
云澜却下意识地觉得很是安心,觉得很是满足欢喜。
她感觉,
有极为熟悉的,属于少年身上的清冽干净、如沉雪落霜般、好闻得有些过分的淡淡气息,始终萦绕于鼻尖,
让她的心都忍不住就此安定了下来……
……
她似是被抱在一个极为温暖、极为舒适的怀抱里,
那人似是抱着她,
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然而,力道却始终温柔小心,
如同小心翼翼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仿佛她是什么薄脆易碎的瓷器一般,
无尽的黑暗与痛楚之中,
云澜只下意识地,朝着那处温暖愈发靠近了几分,
明明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
明明身上的伤处,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然而,
云澜头脑晕沉,思绪浑噩,却是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叹息——
真好啊!
真的,好温暖……
……
当云澜从昏迷之中,再次醒来之时,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为简陋的木板床之上,
身下是铺得厚厚的柔软被褥,
很显然,是怕她躺着不舒服,故而,特意层层叠叠的铺了好几层,
直到足够软和了,
方才将她放在被褥之上休息,
而对她这般细致入微的,
不用多想,便能猜到是谁……
云澜颤了颤眼睫,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