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
她在外出历练的途中,又偶然遇见过云师兄一次——
那是一个晚霞漫天、落日碎金,地面上的一切,都仿佛笼上了一层瑰滟绮丽色彩的傍晚,
在那座多是凡人居住的城池里,
周遭之人都往来匆匆,
无人注意到,
街角处那个破败阴暗的角落里,正倚靠着一个身着褴褛、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
那小孩满身脏污,眸子却是清亮,
只满是期盼、满是憧憬地,望着街对面那一卖糖葫芦的小贩,忍不住地悄悄咽着口水,
可虽然十分眼馋,
却也清楚,自己压根没有钱,买不了那色泽诱人、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便只能一直盯着望着,
躲在偏僻角落里,偷偷咽着口水,
在心里面,努力想象着糖葫芦的味道……
而就是在这样人群行色匆匆、无人有多余心思注意到街角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的时候,
那清冷如雪、干净无瑕,气质出尘绝世的、恍如谪仙降世一般的云师兄,
却是蓦然,停下了脚步……
……
于漫天瑰滟霞光之下,
那白衣墨发、清冷如雪之人,忽然毫无预兆地顿住脚步,
回头望了一眼阴暗街角里,那一衣衫褴褛、满身脏污,却盯着对面的糖葫芦忍不住咽口水的小孩,
随即,略略思索稍倾后,
便转身朝着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而去……
只见“他”行步上前,
向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一根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想了想后,又转身朝另一旁走去,
在一旁的包子摊前,买了两个松软可口、皮薄肉厚的大肉包子,以油纸包了后,
便转身朝着那一偏僻街角处的小孩走去……
那小孩分明很是胆小,
旁人稍微靠近一些,便忍不住往后缩,仿佛时刻都想要逃跑的模样,
然则,当云师兄走向她时,
她却竟好似看呆了一般,只怔怔愣在原地,
睁着一双清亮的眼,
望着那白衣墨发、清冷如雪,比神仙还要好看的人,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来……
……
黎妍本以为,
云师兄应该会把东西放到那小孩身边,便会转身离开,
毕竟,那小孩身上实在是脏污褴褛,
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乞儿而已,又并无灵根在身,
实在无需在其身上花费太多心力。
然而,她却没想到的是,
云师兄却好似并未看见那小孩身上的褴褛脏污一般,也全然不在意那街角处残余的脏污水坑一般,
只是神色温柔地,径直在那小孩面前蹲下,
任由原本雪白无瑕、不染尘埃的衣摆铺散在尘泥之上,
就此,以一个平等的高度,而非居高临下的角度,将手中的糖葫芦与肉包子轻轻递给她……
那小孩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
眼前这一好看的如同神仙般的人,竟会径直在她身前蹲下身来,
随即眉眼温柔,完全没有半点嫌恶地,将手里的糖葫芦和肉包子递给她。
那小孩愣了许久,
方才回过神来,只呆呆望着眼前的人,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是,是给我的吗?”
“嗯。”
云澜轻轻点了点头,模样依旧清冷,语气却是十分轻缓温柔,道,
“是给你的。”
……
看到此处,
黎妍本以为,这就应该是全部了……
一个世俗之中、颠沛流离的小乞儿而已,
能够在人生之中的某一日,得到云师兄的回顾与垂怜,得其赠予一顿吃食,便已然是十分幸运了,
却未曾想到,
那小孩在愣愣接过糖葫芦和肉包子之后,
却见眼前那个神仙般的人,竟又从腰际处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暗金色的玄铁牌,递到那小孩跟前,
接着,十分耐心又十分认真地,与她解释道:
“你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去东大街上最高的那座楼前,那是我们宗门名下的产业,
若你愿意,可以把牌子递给他们,跟着里面的人学一些手艺。
日后,虽然大富大贵、太好的生活可能无法保证,但吃饱穿暖却是足够的。”
“吃饱穿暖?”
那小孩张大了嘴,清亮的眸子下意识瞪大了几分,
只怔怔望着眼前神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