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饺子,陈老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分给每一个孩子。
孩子们接过压岁钱,开心得合不拢嘴,纷纷向长辈拜年。
之后,大家互相祝福,互道新年快乐!
陈老头今年的态度,倒是截然不同。
对自己的亲孙子陈鑫,那是爱到骨子里。
给了2块钱的压岁钱。
对唐智、陈磊和陈森,连压岁钱都少了不少。
就给了5毛钱。
林秀兰和关桂英,气的死死咬着嘴唇。
胡燕倒是无所谓,唐智本就不是陈家人。
能接纳他,胡燕对陈老头和白老师,就感激不尽。
至于压岁钱,他们夫妻补上就是。
吃完,各家的女人孩子回去睡觉,男人还得守夜。
1988年初一早上,天刚蒙蒙亮,陈光泽才回来睡觉。
今天村里人都会来拜年。
要是今天赖床,估计懒婆娘的名声,就该传遍柳树湾。
唐智和石小龙,早早就跑到院子里,捡那些没炸响的鞭炮玩儿。
胡燕刚点上灶火,白老师就送来了汤圆。
其实他们这边很少吃汤圆,白老师老家是南方的。
所以她年年做。
也就成了习惯,大年初一吃汤圆,寓意团团圆圆。
早饭过后,村里人开始互相串门拜年。
陈家也不例外,陈老头和白老师,稳坐在炕上。
接受着晚辈们的拜年。
陈家哥儿几个也带着孩子,去给长辈拜年。
妯娌几个留在家里,迎村里孩子们过来拜年。
直到下午,热闹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陈光泽送客关上大门,转身回屋时,门口又传来“啪啪啪”的大力敲门声。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白老师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花生,问:
“老五,谁呀?动静这么大?”
陈光泽正准备去开门,门外就传来陈秋的哭喊声:
“爸妈,快开门,我回来了。”
陈光泽挑了挑眉,还没动呢,关桂英就急切的开口:
“老五,慢着,别开门。”胡燕也转头看向关桂英。
“哎呀,出嫁女年初一不可以回来,要不然娘家人,这一年都要走霉运。”
胡燕还真不知道有这种说头,陈光泽倒是知道有这种说法。
但他不信这些。
关桂英叹了口气,“你们忘了?上次这死丫头偷钱的事了?”
陈家人都撇撇嘴,你自己的闺女,我们多什么嘴?
关桂英靠近大门问:“怎么今天回来了?年初二才是出嫁女回来的日子。”
“妈,先开门,让我先进去。”
“不行,你今天进门,我们来年还怎么安生?
你回吧,明天再回来。”
关桂英死活不开门,开玩笑,今年拆迁款下来。
他们还要乔迁新居,不能有任何差池。
胡燕指了指门外,“三嫂,陈秋的声音听着很急。
别是有什么大事?”
“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年初一回娘家,不吉利。”
关桂英扯着嗓子,像是对着门外的陈秋说。
“爸妈,先让我进去。”
陈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陈光泽借着柴火堆,跳上院墙往外一瞅。
陈秋披头散发,眼眶红肿,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陈光泽可不多管闲事儿,这陈秋惯会放下碗骂娘。
他转身跳下来,来到胡燕旁边,从她手里抢了一个奶糖。
扔进嘴巴里,抖着腿,看关桂英怎么处理。
母女俩人在门口吵了起来。
关桂英死活不开门,陈秋没过一会儿就没声了。
估计是离开了。
众人正要进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砰”一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砸开。
陈光泽兄弟几人,下意识拿起墙边的锄头和木棍,挡在女眷身前。
只见王建国领着一群人,一脸凶相,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陈光辉身为王建国的老丈人,自然第一个开口问话。
“王建国,你好大的胆子,你出去打听打听。
陈家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
王建国冷笑一声,“老丈人,你别装糊涂。
你女儿陈秋把我家搅得鸡犬不宁,还卷走了我家所有钱。
跟野男人跑了,今天不把她交出来。
你们陈家别想过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