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那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枪尖寒芒直坠而下,不偏不倚,正朝单存义飞去。
单存义大喜过望,探手接枪,枪杆入手便是一声虎啸龙吟!
他拧腰转胯,长枪横扫四方,枪锋过处,铁索尽断,骨链纷飞。
撼天奴崔巍双掌齐出,欲故技重施夺枪,单存义冷笑一声,枪尖一抖,抖出数朵枪花,刺中撼天奴掌心劳宫穴。
崔巍痛得闷哼一声,双掌不由自主张开,被枪杆砸中肩头,整个人横飞出去。
浮屠僧见势不妙,骨链急收,单存义却已借着这一扫之势,将长枪往地上狠狠一插。
枪杆弯曲如弓,将他整个人弹射而起,掠过无数赌客头顶,直朝高台飞去!
“死来——!!!”
丁白虎虎目一晃,踏步上前,迎风跃起,双手合抱,九枚镔铁圆环在指间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他双掌精准卡住枪尖,双臂左右上下搅动,双臂上的钢环骤然收紧,死死锁住了枪头!
双臂锁长枪,竟是硬生生在半空中截住了这雷霆一击。
单存义攻势被阻,见状怒火冲天,抬脚便踢。厉声大喝道。
“好胆匹夫,敢拦某去路!”
丁白虎单脚迎上,两股巨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震得空气都发出闷响。
本就一者持枪上挑,一者锁枪下坠,二人角力相持,单存义浮空力尽,身形开始向下坠去。
离那高台之上,不过一丈之遥。一丈之遥,却如天堑。
高处壁洞之内,自丁白虎腾空锁枪那一刻,李继业虎目便骤然一戾!!!
他侧头看向身旁谈笑的刘僩,笑言开口发问道。
“先生所谢,可是当真?”
刘僩正看得目眩神驰,随口应道:“自然是真——”
话语方落,一股寒意陡然从脊骨窜上颅顶。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问这句话?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整个人已被一只手揪住后领,如提稚鸡般凌空拎起,抛飞出去!
李继业语声轻淡,不带半分波澜,吐出一字道。
“杀。”
他一脚踏上刘僩的胸膛,借力横飞,衣袂在硝烟与灯火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而刘僩则被他这一蹬之力踹得直射场中,胸骨尽碎,七窍渗血,至死不知为何而死。
那两道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食安与陈雄已从左右欺近。单臂箍住另一人的脖颈,往上一提,一拧,咔嚓一声脆响。护卫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已气绝。
两人同时将尸体抛飞,砸入下方阵中,放声大笑道。
“杀!!!”
牛二刚要趁乱溜走,一只蒲扇般的巨掌已捏住他的头颅,五指收紧,如同铁箍。
牛二亡魂大冒,嘶声求饶:“他没说杀——我——”
“咔嚓。”
卞祥单手扭断他的脖颈,将数百斤的牛二尸体高高拎起,如掷石弹般砸入下方包围队伍之中。
早在李继业听闻四大势力乐见其成的时候,他便已向卞祥递去眼神——这坐地户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知晓,既如此,便没有留的必要了。
三具尸体砸入包围队列,立时让围攻的恶匪们乱了阵脚。
他们本以为又是几个莽撞的傻子,转头看去,只见十余柄飞斧凿入阵中,斧刃劈碎前排数人,血雾蓬然炸开。
随后一群人马成简单突击阵列杀入人群,队伍严谨,杀戮高效,竟在那七位豪杰之上!
半空之上,丁白虎却无暇顾及下方变故。他正与单存义临空角力夺抢,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破空而来——正是刘僩的尸身。
他亡魂大冒,厉喝一声,双手借着锁枪为着力点,腰翻如虎,生生抬脚踹在刘僩尸体之上。
脚底传来的大力让他心头一沉,但他斗战机变,借力上蹬。
同时顺势松环取臂,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腾空而起,浮于半空,虎目横扫四方,防备可能的后续袭击。
空无一物。怎么可能?
“在天上!!!”富贵手陶白安戾声爆喝。
丁白虎闻言心血来潮,面色赤红,猛然望天。
但见一道身影如谪仙降世,衣袂猎猎,正悬于他头顶之上。
人楼历次开办大型拍卖,十回倒有三四回有人按捺不住出头闹事,尽数这般引诱出来,要么当场斩杀,要么生擒关押。
一来立威,涨足鬼樊楼声势;二来扫清无忧洞潜藏隐患,四大地下势力对此皆是乐见其成。
但凡在外察觉形迹可疑之人,都会有意无意往这场拍卖会引。
待到陶管事接手打理人楼,又增设下注赌局,勾得全场人心躁动,场面反倒愈发热闹,算计也更深一层。”
李继业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