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枯树山。
想说什么。不若留下来做个军师,咱勉强留你一命,如何?”

    王川一愣,跪得板正了些,好让身子直了直,对着鲍旭愣愣道。

    “不不能。学生是大宋的秀才,如何能委身事贼?”

    鲍旭大怒,抬弓就射。箭矢穿过雨幕,直奔王川面门。

    “咻——!”

    细雨如丝,绵绵不绝。尖锐的破空声,从校场中央荡出去,穿过雨帘,越过寨墙,飘到了山寨外——

    “——咻!”

    像回音,在山寨外,重新化为箭镞没入山匪暗哨的下颚之中。箭杆没入皮肉,只露出一小截尾羽。

    这暗哨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身子往前一栽,被一只手稳稳托住,轻轻放在湿滑的树枝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惊动。

    时迁从树影中探出头来,目光越过枝杈,看向寨墙之上——那里,闲谈声未绝。

    时迁收回目光,对身后打了个手势,无声落地。

    他身后是一地的哨匪尸体——喉咙被割开,或是后颈被扭断,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时迁带着十几个人,沿着山寨外围一路摸过来,清掉了所有暗哨。

    寨墙之下,时迁轻轻落地,挥了挥手。身后十几人贴著墙根站好,无声无息。

    他看了看那堵寨墙——两人多高,用石块和泥土垒成,墙头上插著木刺,间隙刚好够一只手扒住。

    时迁深吸一口气,脚跟一蹬,人在墙上一窜,轻得像只有三两重。双手攀附在墙头边缘,稳稳地挂著。

    他闭眼倾听。

    风声、雨声、墙内巡哨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墙根底下经过,又由近及远。

    他默数着,判断著巡哨的间隔。雨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那两寸鼠须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他猛然睁眼,小腿搭住墙头一勾,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寨墙之中。

    那片形似枯木的老树上,苍鹰歪了歪头,看着山下那个消失在墙头的身影,抖了抖翅膀,继续梳理羽毛。

    李继业倒映在雨水中的虎目,微微一亮。嘴角一勾,双臂一展,轻声吐露道。

    “随我,著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