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一场战役,两个结局。
拉拉挂著几盏红灯笼,几个孩童追逐打闹,有妇人端著簸箕在门前晾晒,处处透著年节将近的喜气。

    “如今外显乱象,内慕年节。”刘知寨头也不回,声音低沉道。

    “如何战?如何出?”

    花荣望着那道背影,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漠然道。

    “知寨的意思是命花荣固守不出?”

    刘知寨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年轻气盛的副手。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是失望,是无奈,也是“我早该知道”的了然。

    ——如此时局,却还想把锅推给他。

    他坐回案前,开始收拾被自己扫落在地的笔墨纸砚。一边捡,一边用一种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官腔”说道。

    “尔为这清风寨武知寨,秦统制又已身死。既然是兵家要事那花知寨自决便是。”

    他头也不抬,捡起最后一张纸,摊平在桌上,伸手挥了挥,如同赶走一只碍事的飞虫。

    花荣愣在原地。

    他看了那道佝偻著背、专注收拾的背影一眼,又看了门外那隐隐传来的年节喜气一眼。

    然后,他双手抱拳,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

    原地,刘知寨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久久不曾落下。

    那押官跪在地上,眼珠转了转,膝行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

    “刘公可是要写书信?小的正要回青州向府尊禀告内情,若刘公有什么要转呈的不如让小的一并带去?”

    刘知寨笔画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那押官一眼。那目光平平淡淡,却让押官后背一紧。

    片刻后,刘知寨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

    “好。”

    笔落纸上,墨迹蜿蜒。

    押官趁势起身,弯腰缩手,帮助研墨。

    窗外,风吹过檐角,送来阵阵孩童的笑闹声。

    ——要年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