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囡囡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急,小腹隐隐坠了一下,
萧云昭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慢些。”
沉囡囡却顾不上,她一把接过莫白手中的信,手指因为紧张,拆了两次才将封口拆开,
信是沉策亲笔,
【假令已现,润识虎印之误。】
【传令人被灭口,箭羽指向苏府。】
【今夜依令调三百人,押旧械回京,将计就计。】
【我儿勿忧。】
沉囡囡看见第一行,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哥哥识破的?”
她象是有些不敢相信,莫白点头,
“少将军发现假令上的虎印位置不对。”
沉囡囡眼底终于有了点光,眼泪却也跟着掉了下来,她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哥哥平日里虽然看着不大聪明,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萧云昭抬手替她擦掉眼泪,
“夫人这话若是让沉润听见,他未必会高兴。”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沉囡囡吸了吸鼻子,
“从小到大,他会的本事有一半是为了偷懒,剩下一半是为了挨打时跑快些。”
“如今总算有一个能救命的。”
萧云昭眼底浮出一点淡淡的笑,
沉囡囡嘴上嫌弃,手却死死攥着那封信,像只有握住父亲的字,她才能确定沉家现在真的无事。
云锦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箭羽指向苏府”几个字上,眼底的情绪慢慢沉下去,
“又是苏府。”
霍家断剑在苏相书房,红烛铺子的掌柜最后出现在苏府后巷,如今灭口的箭羽,又带着苏府纹样,
“对方是怕我们不怀疑苏相吗?”
沉囡囡把信翻到背面,信的末尾,沉策还添了极小的一行字,
【另有一信,已由邱氏暗线送往苏府。】
沉囡囡眸光一动,
“我爹查了霍家案这么多年。”
“苏相书房里又偏偏藏着霍将军的断剑。”
“他一定知道苏相和霍家有关系。”
萧云昭接过信,垂眼扫了一遍,“沉将军是在递刀。”
云锦看向他,“什么刀?”
萧云昭淡声道:
“假令已经重新出现。当年霍家案里那只藏起来的手,也重新动了。”
“沉将军将消息送给苏相,是想看看他会怎么落子。”
云锦眉心皱得更紧,“若苏相……就是敌人呢?”
沉囡囡道,
“那这封信便是在警告他。”
“沉家已经识破了,他不敢再按照原来的计划走。”
她顿了顿,
“可若他不是敌人……”
沉囡囡指尖点在“霍家”二字上,
“那他等了二十年的机会,到了。”
云锦心口莫名一紧,他转身便要往外走,“我得去趟苏府。”
“站住。”
沉囡囡直接叫住他。
萧云锦回头,
“我得去问他,问断剑,问霍家,也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沉囡囡看着他,
“你若现在还是一个人,我拦不住你。”
“可你马上要娶苏月了。”
“你一动,她就会被人盯上。”
提到苏月,萧云锦眼底翻涌的躁意终于顿住,
沉囡囡放缓了声音,
“苏相若想见你,自然会见。”
“若不见,说明时机还没到。”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乱冲,是护好苏月。”
萧云锦沉默许久,最终坐了回来,只是脸色仍旧不好。
萧云昭看了他一眼,“至少学会听话了。”
云锦冷笑,
“你也好意思说我?前几日是谁一发病就把自己关起来?”
萧云昭眼神瞬间冷了,
沉囡囡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萧云昭立刻不说话了。
萧云锦:“……”
没出息!
沉囡囡重新看向信纸。
三百兵马回京,这一步很险。可也只有这样,才能逼暗处的人继续出手。
她手心仍旧有些凉,
萧云昭察觉到,伸手握住她,
“沉润不会有事。”
“我会亲自接他入京,暗处的人想让沉家背上私自调兵的罪。”
“那我就让这罪名,在所有人面前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