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的第三夜
见了什么可怕的动静。“我不知道。从我改名退下来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他已经死了。”

    沈知禾突然扔出这句话。毫无预兆。

    孙长河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里头的血丝像要崩出来。他死死盯着沈知禾。

    “死、死了?”

    “我猜的。”沈知禾说。其实她不知道。但她需要看这老头的反应。

    孙长河紧绷的肩膀,就像被人抽去了骨头,瞬间塌了下去。

    他呼出一口长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带着一股解脱的朽味。

    “死了好。死了好……”他喃喃着,手在床铺边缘胡乱摸索。

    他摸到床板底下的一个破纸盒。纸盒外面缠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布,已经发黄变脆了。

    他把塑料布一层层剥开。很慢。手抖得解不开死结,干脆上牙咬。

    咬断了带子。

    里头是一个牛皮纸面的工作日志本。

    边缘都被磨起了毛。翻开的时候,里头的纸发出一股防虫药丸的刺鼻味道。

    孙长河把那个本子推到方桌边缘。

    “当年供应站的值班日志,副卷。”孙长河枯树皮一样的手指按在本面上。

    “他们以为全烧了。我自己留了一份。”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禾。

    “你们拿走吧。”

    “我留了十六年。我就怕哪天他来找我灭口,这是我保命的东西。”

    “现在他要是死了,或者你们要查到底……”孙长河又咳了一声,“你们拿去吧。”

    沈知禾没伸手接那个本子。

    她就那么看着他。

    “你当年为什么要留这个?”她问。“你既然怕他,为什么不烧得干净点?”

    孙长河看着她那张和沈兰芝有七分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