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那几个字被早上的光照着,铅笔凹痕更深。
她坐到门槛上。
门槛有点凉。
她把银锁从领口拿出来,握在手里。锁面被手心焐热,字被指腹挡住一半。
知禾。
平安。
顾砚之低头看她。
“冷。”
“嗯。”
“进屋坐。”
沈知禾没动。
她看着巷口,那个卖豆腐的人挑着担子过去,木桶边缘有一道白豆花渍。
“顾砚之。”
“嗯。”
“如果药先备好,人再动手,沈兰芝那天进医院前,就有人等着了。”
顾砚之没有立刻说话。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一点煤灰,落在她鞋尖。
他蹲下来,把油纸包里剩下那个馒头放到她手边。
“下午去供应站。”
沈知禾握紧银锁。
“去。”
她低头看笔记本最后一页。
那行字下面,还有一个被磨得快看不见的小点。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铅笔灰散开,露出半个字。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