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看她。
“他如果想说,会自己来。”
顾砚之皱眉。
“如果不来?”
沈知禾把银锁收回掌心。
锁面被灯照得发白。
“那我再去坐。”
谢明川看了一眼她袖口的灰。
“你坐了一下午?”
“嗯。”
“地凉。”
“门卫也这么说。”
谢明川沉默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罗成安住址。”
沈知禾没接。
“先放着。”
顾砚之看她。
她把纸推回去。
“今天不去堵门。”
谢明川把纸压在文件夹里。
“行。”
夜里,他们走后,临租屋安静得只剩灯泡声。
沈知禾把门闩推了两下。紧。又推窗插销。也紧。
她坐回桌边,把“罗成安”三个字又写了一遍。
写完,她盯着笔尖上的墨。
墨珠圆圆的,挂着不掉。
她吹了一下。
墨歪了。
“啧。”
她把纸撕下来,揉成团,扔到桌角。没扔准,纸团滚到床脚。
她也没捡。
第二天一早,门外响了一下。
不是敲门。
像有什么东西被放在门槛上。
沈知禾睁眼,手先摸到银锁。
屋里还暗。窗外只有一层灰白。她下床时脚踩到昨晚那个纸团,滑了一下,膝盖磕到床沿。
疼得她眼前黑了一瞬。
“破床。”
她低声骂了一句,扶着桌子站稳。
门外没有脚步声。
她走过去,手按在门闩上,没有立刻开。
门缝下面塞进来一点黑色边角。
沈知禾把门闩拉开。
门槛上放着一本旧笔记本。
黑皮。边角磨白。细绳缠着。
和昨天老罗兜里那本一模一样。
巷子里空着。
只有墙根一只猫看了她一眼,又低头舔爪子。
沈知禾蹲下,把笔记本拿起来。
封皮很凉。
她解开细绳。
第一页夹着一张窄纸条。
妇产科6402-备-3。
沈知禾的手指停住。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
铜扣的人,走的不是医院系统。
她翻到最后一页。
铅笔字压得很重,像写字的人怕纸不疼。
他走的是省军区供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