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沈守成老婆的最后一击
。”

    她背着药箱挤进来,脸黑得像锅底。

    朱建国忙道:“李婶,你咋来了?”

    “听见有人放屁,我来看看风向。”

    李秀兰走到桌前,拿起说明书瞄了一眼,当场嗤笑。

    “哟,精神状况说明。”

    陈桂芬立刻喊:“你一个村医懂啥!”

    李秀兰翻白眼。

    “我是不懂精神病。可我懂章。”

    她把纸往桌上一拍。

    “这章边缘这么新,印泥还亮得像刚偷来的。十六年前的病历说明,今天刚从娘胎里生出来?”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笑。

    陈桂芬脸涨红。

    “你胡说!”

    李秀兰指着那行字。

    “还有这句,‘臆想症倾向’。谁写的?公社兽医都不这么写。”

    温娆问:“为啥?”

    李秀兰张口就来。

    “接生婆也能看精神病?那母猪都能看相了。”

    院子里有人没忍住,笑声一下炸开。

    朱建国拍桌。

    “严肃点!”

    他自己嘴角也抽了一下。

    陈桂芬气得发抖。

    “你们都向着她!她害我男人坐牢,你们还向着她!”

    沈知禾没有笑。

    她看着陈桂芬,眼神冷得平。

    “沈守成坐牢,是因为他害人。”

    陈桂芬尖声道:“可他是你二叔!”

    “那我娘是他嫂子。”

    这句话落下,院里忽然安静。

    沈知禾拿起说明书。

    “陈桂芬,你今天不是来替沈守成翻案。你是想把沈兰芝再杀一次。”

    陈桂芬脸白了一下。

    “我没有……”

    “有。”

    沈知禾把纸压在桌上。

    “第一次是用药。第二次是用疯话。”

    她转向朱建国。

    “朱叔,派人去请公社陈医生。再派人去公社查卫生院转诊登记。今天这纸,谁拿来,谁签字,谁盖章,查清楚。”

    朱建国本子往桌上一拍。

    “刘保田!”

    刘保田从人群里挤出来。

    “在!”

    “骑车去公社。叫陈医生。再叫公社主任派人来。”

    “哎!”

    陈桂芬急了,伸手去抢说明书。

    温娆一步挡住。

    她没碰人,只低头看着陈桂芬。

    “抢证据?”

    陈桂芬手僵在半空。

    陈宝贵小声道:“姨,别抢了……”

    陈桂芬回头骂:“你闭嘴!”

    陈宝贵缩回去。

    陈大河忽然在驴车上开口。

    “沈守成当年也说我疯。”

    所有人看过去。

    陈桂芬没见过他,皱眉:“你谁?”

    陈大河拄着拐杖慢慢下车。

    他右边空裤管在风里晃了一下。

    院子里没人说话。

    陈大河站稳,声音不高。

    “我写举报信。他说我断了腿,脑子也断了。”

    沈知禾看向陈桂芬。

    “二婶,听见了吗?”

    陈桂芬嘴唇发白。

    “疯话是最省钱的刀。”

    沈知禾把说明书折好,放进公社证物袋里。

    “但是这把刀有个毛病。”

    陈桂芬盯着她。

    沈知禾说:“刀柄会留下指纹。”

    天彻底黑了。

    大队部点起两盏煤油灯。灯光照得人脸一半亮,一半暗。

    半个多时辰后,公社陈医生来了。

    他骑车骑得满头汗,进门还喘。

    “啥说明?谁说公社能给死人补精神病史?”

    李秀兰冷笑。

    “你看看。你们医学界出人才了。”

    陈医生拿起纸,看了不到三行,脸直接沉下来。

    “假的。”

    陈桂芬尖叫:“你看都没看完!”

    陈医生把纸翻过来。

    “没有病历编号。没有接诊医生全名。术语乱用。章也不对。”

    他指着红章。

    “省城精神卫生科十六年前还不叫这个名。”

    院里一片吸气声。

    陈桂芬脸色彻底白了。

    陈医生又补了一句。

    “沈兰芝同志在公社卫生院没有任何精神疾病转诊记录。省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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