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因果追溯
同心圆结构。那些波纹是暗金色的,和米字形瞳孔时使用的色素同类,但排列方式从放射状变为了环状。那双眼睛的整体色调从深黑转换为了一种带暗金纹理的紫色,环状的纹路在瞳孔表面以恒定的频率回旋,像是某种有序流动的系统正在用重复的规律运行着自己的内部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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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的时候,十指的指尖同时出现了一层极细的银白色光丝。那些光丝从他指尖释放出来之后没有消散,而是在他身前大约一臂的距离处开始交织、缠绕、形成一层网状结构。每一根丝线都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和其他丝线之间的间距在形成网络之前就已经被统一好了,最终的成品是一面由均匀排列的银白色光丝编织成的网。网面在形成之后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开始向前方蔓延,覆盖过桃式的身体、金式的身体、浦式的身体,丝线穿过三人体表的查克拉护膜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通过的是已经被许可通过的截面。

    银白色丝线网络在覆盖三人之后继续收紧。收紧的幅度在初始阶段非常细微,足以让接触面完成全周贴合但在到达临界点之前它停了。那些银白色光丝在这一刻全部亮了一次,亮度短暂地攀升到了比初始值高大约三成的水平,然后开始回落。

    在这个过程中,因果丝线会通过持续附着在使用者的生命形态上,读取、整合、导向目标所处的那条时间流。桃式的身体在丝线亮起的瞬间停止了他还在持续进行的查克拉调动尝试,他的手指保持着抬在空中的姿势,不再有任何推进的意图。金式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出现了一次近似于结构稳固的停顿,他的脊柱仍然保持着略为前倾的姿态,双手未松但已不再持续加压。浦式的鱼竿从他手中滑落了,竿身沿着他的身侧擦过他衣袍的表面落向下方,竿尖在即将触地的时候被一层悬浮的银色查克拉托住了,停留在离地面约一掌宽的高度。

    那层银白色光丝网络在覆盖完成之后开始持续运转,丝线之间的光流在维持着稳定的循环。桃式的意识在那一刻开始出现一种近似于被分层剥离的触感,他的最后一段意识路径中残存着最后一个念头——模糊的、像被水浸过的纸页上正在褪色的字迹——那个念头正在匀速地向远离的方向退去,等他想要抓住它的时候,它已经退到了足够远的位置,让他无法再触及其边界。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连接发声系统的神经信号在那个念头退远的过程中逐渐减弱,直到彻底消失。

    星光还在持续从上方倾泻下来。银白色光丝网络覆盖着三具已经失去意识的躯体,丝线之间的光流仍在以稳定方向循环,像一条正在持续运作的传送带。桃式的右手仍然维持着抬起的姿态,高皇产灵尊的光层在他掌心前方凝固成一个静止的轮廓,不再有变化。金式的斧刃还在他身侧保持着一贯的角度,暗红色的查克拉已经彻底停止了流动。浦式的鱼竿悬浮在离地面一掌宽的位置,鱼线从竿尖垂落,末端那枚鱼钩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

    那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具被光丝网络覆盖的躯体。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浅灰色状态,暗金色的轮回眼纹路已经收回了眼底深处。那道覆盖着三人的查克拉锁定层还在维持着运转,银灰色光芒的亮度在持续保持着覆盖稳定状态。他的视线在桃式的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金式的斧刃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浦式那枚鱼钩表面那道暗沉的金属光泽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他在和自己核对一个已经完成的步骤:那么——就让本家的人稍微等一下。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传了很短的一段距离,然后被夜风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