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沿着某条路径放置了微量查克拉标记点。
浦式站在两人之间,听着桃式和金式的总结。他在过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发现的那条溪流的事情,水面底部被水流冲刷过的浅色卵石和那种极为微弱的、几乎和背景自然能量混在一起的牵引力。那种牵引力和他在这颗星球上感受到的所有吸引力都不同,更轻、更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的一根线,线的末端刚好落在那条溪流的水面上。他当时在水边蹲了很长时间,能感觉到底下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他在蹲下来的时候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水面了,却被一种极其细微的警惕阻拦了——像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阻止他去接触那根线。
他告诉自己那种感觉只是这片星域的残留能量产生的幻觉。但他开口把自己那条溪流的信息说出来的时候,三个人的发现拼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指向性的标记、分布在不同孤立位置上的封存印记和那种被布置成链条状的排列,所有信息共同指向同一个结论:辉夜的残留分布是经过人工安排的。
桃式的目光落在汇合点中间那片被踩平的土地上。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权衡什么:本家派来调查这种失联情况的流程中,如果现场发现责任人仍然存活,应该优先确认责任人的位置和状态,完成核实后再进行后续操作。
金式的斧刃在他身侧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我们已经消耗了两次交手的周期。第三次如果不能确认结果,记录就会变成执行效率异常的定性条件。
浦式在他惯常的那层笑容下面做了两次呼吸。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但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把一句已经想好的话拆成两段放出来:如果我们先找到辉夜的位置,先确认她的状态,记录就能从执行效率异常任务进度推进中。那颗星球的土着——那些被大筒木血脉的低等生物——它们的事情,可以在完成确认之后由本家派来的人处理。
桃式的目光在浦式说本家派来的人那几个字的时候停了一瞬。他没有否决那个提议,而是把它放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像是在对那几句话进行反复的数据核对。金式站在他侧后方,斧刃已经收回了卡槽,刀刃与卡槽的咬合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确认归位的闷响。
桃式的右手从袖口里滑了出来,掌心朝下,停在身侧。那就先找。
三人重新起飞的时候,飞行轨迹呈现出一个三角形状从汇合点向外扩散开去。桃式向东偏北方向飞出一段距离后折向西南,金式向南直插了一段路程后转向东侧,浦式在升空后先悬停了片刻,面朝北方那一片正在变成暗蓝色的天际线,然后他转了个方向,朝着日落的方向斜飞出去。三条轨迹在空中逐渐拉开间距,像三根被同时射出的箭矢在离开弓弦之后开始沿着各自的弧线滑翔。
在那片暮色中,三人的身影逐渐被渐深的蓝色覆盖。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辉夜的查克拉印记确实存在于忍界各处——分布在不同位置的、指向性明确的、被人工封存的痕迹。它们被放置在那里,不是为了被找到,而是为了引导找到它们的人沿着那些指向性的标记汇聚到同一处汇合点。那些印记在泥土深处、在岩石夹层、在河床底部安静地存在着,用来自辉夜的查克拉印痕模拟着一种等待被发现的秘密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