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都无法真正利用,你们的历史在更大的时间线上只占了一格。一颗果子可以供养大筒木本家数十年的星际航行需求。而你们整颗星球上所有生命加起来的价值,就是那一颗果子。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到他身后的佐助身上,又移回来,嘴角那层弧度加深了不到一个毫米。
对于你们来说,被大筒木选中作为种植地,是一种殊荣。你们的查克拉会成为更伟大存在的一部分,而不是在百年之后自行消散在空气里。你们的星球会被记录在本家的星图档案中——编号EY-39,已收割。等到新的文明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生长起来的时候,他们会在土壤里发现那些残留的查克拉痕迹,然后他们会崇拜我们。
鸣人看着他。金色的查克拉光膜在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亮度波动,然后迅速恢复了稳定。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合上,又动了一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你们在别的星球上也是这么说的?
在所有星球上都是这么说的。桃式的语气依然平,但底层的那些质地已经从变成了,像一个人在对着一群还不太能理解抽象概念的听众进行总结,大筒木是宇宙中最高层次的生命形式。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形式——包括你们两个,哪怕有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血脉残余——在宇宙的层阶中,位于底层。
鸣人缓缓地眨了一下眼。他的目光从桃式脸上移开,扫过桃式身后的天空,扫过那些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均匀绿色的丘陵轮廓,然后落回了桃式的脸上。当他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里那种低热的部分已经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更硬的东西——像一块被风干了很久的木头放在火边,表面看起来还是冷的,但内部已经有了裂缝。
你说完了吧。鸣人的声音很平,那就别说了。
桃式的嘴角弧度在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感觉到了那道话语底层的质地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比他预期中更早到来的、像门在内部被闩上时的声响。他见过很多星球的守卫者在他面前说出类似的话,但面前这个金发的人说那四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他的脸。
桃式没有继续说话。他的右手从袖口里滑了出来,掌心朝下,指尖微弯。他的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到了站在鸣人斜后方的佐助身上,然后收回来。金式。
金式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已经动了。斧刃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查克拉密度在一拍呼吸的时间内翻了将近三倍。一步落地,碎石从脚边崩裂飞散。鸣人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金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成螺旋手里剑,边缘的切割刃以密集的间距排列着,几乎没有缝隙。
佐助在金式迈出第一步的同时已经朝土坡方向滑出三丈。他的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色残影,再次现身时右手已经完成了一个推送动作——一枚黑球从他掌心被推出,内部由天照黑焰和因陀罗查克拉凝聚成核,经过轮回眼瞳术压缩后,密度达到了桃式的高皇产灵尊可以感知但无法在半息之内完全解析的层级。
桃式看到那枚黑球的时候,右手正在空中画一道圆弧。光幕在他指尖过处成形,黑球撞上光幕之后被短暂包裹,然后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被偏转了方向,朝着鸣人和金式交战的位置斜飞过去。但它的边缘在偏转过程中出现了细碎的裂痕——桃式确实能够吸收和偏转,但他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解析那枚黑球内部的压缩结构。裂痕正在扩大,黑球的表面像是被用力挤压的焦炭表面正在脱落外层碎片。
佐助在黑球偏转的同一瞬间用天手力干涉了它的轨迹——黑球在即将接近鸣人后背的位置被瞬间位移到了金式头顶上方约两丈处。然后桃式的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佐助的方向点了一下,一道被高皇产灵尊放大过的查克拉射线从他指尖射出,速度比佐助自己的原版快了将近两成。射线穿过空气时留下了一条带着电火花轨迹的扭曲光带。
佐助在那道射线抵达之前已经离开了原位。左眼瞳力在完成刚才那道天手力干涉后只恢复了不到五成,但右眼瞳力仍然是满的。他用右眼完成了一次体术瞬身,从原处消失,在桃式侧后约四丈处重新现身。他右手五指张开朝桃式的方向推了一掌——一道被压缩过的、带着狂暴电弧的黑色雷霆之矢脱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