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炫耀的浦式
能把查克拉从宿主身上‘钓’出来。你看,查克拉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流动的能量,它附着在身体的经络里,附着在灵魂的纹理上,像一层贴在瓷器表面的釉。普通的攻击只能打碎瓷器,但釉还会留在碎片上。我的鱼钩不一样。它能找到那层釉和瓷器之间的那一条极细的缝隙,然后顺着缝隙滑进去,轻轻一撬——整层釉就完整地脱落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鱼钩上抬起来,落在远处的光斑上。那颗星球还在慢慢地变大,像一个在水中缓缓上浮的气泡,边缘有一圈柔和的光晕在扩散。

    “然后配合我的眼睛。”他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的这双眼睛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向,能看到它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能看到它在经络里转弯的地方、分叉的地方、汇合的地方。我把那些信息反馈给鱼钩,鱼钩就知道该从哪里下钩——就像钓鱼的人知道鱼在水底哪个位置咬饵一样。一次成功的钓取,查克拉会完整地离开宿主的身体,没有任何残留,没有任何损耗。宿主失去查克拉之后会怎样,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桃式的手在袖中握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抵在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他没有松开,也没有让那阵刺痛扩散到表情上。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浦式和金式,望着前方的光斑。

    “你试过多少次?”桃式问。他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被真空削去了大半的波动,只剩下一条平直的线。

    “不多。”浦式说,但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闪了一下。那一下闪得极快,像一颗星在云层缝隙里亮了一瞬又灭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了大约五息。真空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远处星光的微弱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从他们身边无声地淌过。金式的呼吸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斧柄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尖传来木质握柄上细微的纹路触感,那些纹路被他的汗浸湿了一点,表面变得微微发涩。

    桃式率先动了。他转回身——不是完全转身,只是偏了四分之一的角度,让他的侧脸对着浦式和金式的方向。星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把他的鼻梁和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

    “你的鱼钩很强。”桃式说,“但再强的鱼钩,也需要有鱼上钩才有用。如果那颗星球上什么都没有,你的鱼钩就只能钩住虚空。”

    “那就钩住虚空。”浦式说,笑了一声,“虚空也是存在的,不是吗?只要存在的东西就有查克拉的痕迹,只要有查克拉的痕迹我的鱼钩就能感知到——然后钩住,然后取走。我想看看一颗没有查克拉的星球,在查克拉被完全取走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裂开吗?会塌缩吗?会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漂浮在这里,还是会发生更奇怪的事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处还残留着握紧钓竿时留下的浅白压痕,像几道浅浅的沟壑嵌在皮肤表面。他松了松手指,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不适感——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尖在他皮肤表面轻轻划过一遍,没有刺进去,只是贴着表面滑了过去。那感觉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散了,但他皱了一下眉,然后又很快松开。

    他告诉自己是飞太久了。又或者是这片星域的残留能量在干扰他的感知。又或者是当年辉夜和一式的神树在这片区域留下的某些痕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那些痕迹像沉在水底的暗礁,航行的人看不见,但船底擦过的时候能感觉到某种异样的阻力。他把这些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排了个序,选了一个最合理的放在最前面,然后就这样让自己停在那个解释上,没有再往下挖了。

    那颗光斑还在慢慢变大。边缘的光晕在扩散的过程中呈现出极其微弱的层次变化——最内层是暖白色的,往外一层变成淡金色,再往外一层是几乎透明的蓝色,像一层一层剥开的洋葱。浦式盯着那圈光晕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颜色交界的地方停留了几次,像是在测量什么东西。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还有不到一个月。他告诉自己。够了。

    他把钓竿重新扛回肩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竿身正好卡在肩窝里那个最舒适的位置。鱼线从他肩头垂落下去,贴着背后垂到他腰侧,末端的鱼钩在星光下泛着极淡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察觉到的微光。那枚鱼钩安静地悬在那里,钩尖朝下,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摆荡着。

    虚空依旧寂静。星光依旧冰冷。

    但桃式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的感知在刚才那枚鱼钩摆荡过的区域里捕捉到了一个持续存在的、极其微弱的异常——像一块平整的布料上被针挑出了一个极小的线头,不仔细看完全察觉不到,但它就在那里。那个异常没有扩散,没有加深,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像一个标记,像一粒沉在杯底的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