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大,树苗只有一人高。扉间在火影楼里算预算算到天亮。那时候我想——这条路会一直走下去,不管我在不在。
他停了一下。
这次我不在了。但它还在走。
光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风从街口灌进来,把那棵树新生的叶子吹得翻动了一面,露出叶片背面浅绿色的脉络。
你还会再来吗?光问。
苍看着那条街,看着街上那些走过他身边却不会认出他面孔的人。他的目光在每一个面孔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短到那些人都不会注意到有一个灰白头发的人在看着自己。
苍说,事情还没完。大筒木的先头部队还在路上。议会只是搭起来了,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我回来的时候,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站直了身体,从那棵树干上离开。他转身往村外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一下,侧过头。
光和止水。还有治里。你们三个人够不够撑到下一次见面?
光看着他。她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紫色波纹在一瞬间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苍没有再说什么。他沿着村外的土路朝南走去,步伐均匀,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差不多,像一个人在一条走了几百年的路上保持着同样的步幅。他的背影在午后的日光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随着他逐渐走远而变得越来越细。
光站在那棵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转弯处。她没有跟上去。她靠在那棵树上,就像刚才苍靠着的那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缕查克拉微光,然后握紧了拳头。
街上的喧嚣声还在继续。卖萝卜干的老太太正和旁边另一个摊主聊天,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在笑。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根冰糖葫芦,糖衣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中忍们抱着文书从街角拐过,脚步声轻快。
木叶的午后,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