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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做了什么？治里问。

    止水沉默了一瞬。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他们一下。但我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自动接入了他们的潜意识表层——大概三分之一秒。他们感觉到了那种被看了一眼的感知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

    苍看着他。新能力。

    别天神没有消失。止水说，它进化了。以前别天神是要我主动释放瞳力才能生效，现在——他停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描述，——现在是。我身边大概……还不太确定范围，但至少二十步以内，所有带有杀意或者敌对意图的人会在我意识到之前被我的瞳力自动干预。不是消除杀意，是改写那段为什么想杀他的认知链条。被改写的人会觉得自己想杀我的理由不存在了，然后自然而然地把那个念头放下。

    治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被动？

    被动。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改，是当有敌对意识进入那个范围的时候，我的眼睛会自动介入对方的潜意识海，从底层修改那段认知的成因。范围之内的人，想对我动手的念头在形成的瞬间就会被扭曲掉。对方甚至不会发现自己被扭曲过——他只会觉得。

    苍靠在石室的门框边。他的表情很淡，但那道嘴唇上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

    不止如此。止水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能进入生物的潜意识海深处——不是读表层想法。是那个思维底下的、连本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深层记忆和预置认知。像下到一片海的最深处，看到海底所有沉船的位置和它们怎么沉下去的。我可以走到那些位置，把沉船上的东西搬走或者重新钉一下。不会惊动海面。

    距离？

    不确定。现在能感知到的范围大概一百步。但我觉得会随着使用而扩大。

    苍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光和止水之间来回移了一下——光的瞳孔里金色丝线还在缓慢游走，止水的瞳孔里螺旋纹路在安静地转动。

    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光看着他。止水也看着他。

    轮回眼的持有者。苍说，整个忍界历史上不超过一只手。你们现在站的位置，是和六道仙人同一层级的存在。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来。治里从角落里走到了光的石槽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光——那种眼神像是看一个走得很远很远的人终于安全回到了家的表情。

    光偏过头看着治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很轻地拍了拍治里的手臂外侧，像多年前她在石室里给治里端水之后退出去时会在门口停一下那样——同样的轻，同样的不必说话。

    止水从石槽里出来，踩在石头地面上站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镜，又看了一眼站在镜侧后方的希月。他没有走过去，但他朝那个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一个只有家人之间才会用的、不必解释的点头。镜回了一个同样小的点头。希月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比刚才松开了。

    苍看着这一幕，把双手从胸前放了下来。适应期三天。三天之后，我们谈下一步怎么走。

    光从石槽边站起来。她的动作轻而稳，脚下没有一丝摇晃。她和止水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显得很平静——但治里注意到，石室里的查克拉感应术式反馈板上的数字在光和止水站到一起之后跳动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高。

    那是两台刚刚启动的精密仪器在各自运转时散发出来的余波。它们彼此靠近的时候，余波在互相确认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