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调整了镜那条丝线的频率。他把输送节奏调慢了两档,但把查克拉的调高了——不是灌得猛,是灌得。让金色的能量像温热的油脂一样一层一层地裹住那些磨损的经络壁,慢慢地渗透、修补、重塑。因果丝线显示,镜的脊椎周围正在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老年斑在淡去,皮肤的弹性在恢复,骨骼的密度在极其缓慢地回填。他的本源在被一层一层地补回来。镜的面容看起来正在从四十多岁向三十多岁回落,哪怕他闭着眼睛,那股人正在变年轻的迹象也从他脸上浮出来了。
希月的因果丝线在腰部那道旧疤处停滞了半秒。那道疤是十几年前被根部忍者切断经络时留下的,后来虽然被接上了,但接口处的经络直径比正常窄了将近四成。金色查克拉流到那里的时候像水流进了被捏扁的管道,堵了大半在外面,只有一小股能从缝隙里挤过去。
苍把频率调成了一种脉冲式的节奏——时快时慢,像潮水反复冲刷同一块礁石。每次脉冲涌到旧疤处的时候都会用力撞击一下那道狭窄的接口,然后退去,再涌来,再退去。希月的牙关咬紧了,他闭着的眼皮在剧烈颤动,腰侧能明显看到肌肉在绷紧、颤抖——那是痛感,但也是在被强行拓宽的痛。那道狭窄的接口在脉冲的反复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然后裂缝被涌进来的金色查克拉填满、凝固、形成新的内壁。希月的万花筒纹路在这个过程中从边缘开始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那些模糊的边界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描回来。
止水的因果丝线反馈回来的情况比光慢一些,但比希月快得多。他的身体条件和光类似——移植体、格雷尔溶液都打过,破而后立之后基础极好,轮回眼的雏形已经在他的万花筒纹路深处蛰伏了很久。种子里的金色查克拉进入他体内之后像一条鱼游进了熟悉的水域,几乎没有迷失方向就自动流向了他的眼眶深处。苍调了一下频率,把那部分输送集中在止水的瞳孔区域,让金色能量像一层一层包裹上去的釉质一样覆盖在他万花筒纹路的表层。
止水的呼吸节奏在这期间变慢了很多。他没有疼痛反应,也没有那种被强行灌注的紧张感。他的表情是完全放松的,嘴角微微松弛着,像一个正在做一场很长的、不需要醒来的梦的人。万花筒纹路在梦的深处缓慢旋转着,边缘开始浮现出和光类似的那种淡紫色光晕。
两个宇智波鹰派的万花筒持有者躺在石室的最里侧。他们的因果丝线反馈显示瞳力已经消耗到了接近极限——其中一个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那是即将失明的征兆;另一个的经络损伤主要在肩膀到颈部之间,是早年某次战斗留下的旧伤,每次发动瞳术时查克拉流经那段区域就会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滞涩。苍把他们的输送频率调成了先补后冲的模式——先让金色查克拉缓慢地浸润经络损伤区域,把那些卡住的通道重新磨平、润滑,等通道顺畅之后再逐步提高瞳力灌注的强度。他们的万花筒纹路在强化开始后逐渐变得更加清晰锐利,边缘开始浮现一层极淡的金色轮廓——那是肉身正在被附加阳属性的初期信号。
三个漩涡遗族躺在相邻的石槽里。他们的因果丝线碰触到金色查克拉之后反应极其剧烈——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式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查克拉转化通道,种子释放出来的能量进入他们体内之后几乎没有绕路,直接涌向了那些刻在皮肤表面的封印纹路。纹路在金色能量的灌注下开始向外扩张,原本只在手臂和前胸分布的纹路正在向颈部和腰侧蔓延,像活的藤蔓在沿着经络走向攀爬。他们的查克拉上限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拔高,生命力从身体深处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往上涌。三个人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皮肤表面有一层温暖的光泽在浮动。
空忍后裔的强化方向集中在后颈和脊柱的末端——那里是他们飞行术式运转的核心区域。金色查克拉在那两段区域里进行了细密的微调,像在打磨一件精密仪器的齿轮组。磁遁血继限界忍者的义肢在强化过程中发生了一次轻微的震颤——他体内的磁遁查克拉正在和金色能量融合,原本只能操控单一金属的能力边界开始像墨滴入水一样向外扩散,朝着能够感知和影响复合材质的方向滑动。尸骨脉持有者的骨骼在基质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那是骨骼密度在提升、再生速度在加速的信号。
苍坐在台座上,双手保持着那个交叉的印,因果丝线从十个指尖延伸出去,每一根都在不同的频率上震颤。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里没有焦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分散成了十六股,每一股都在精确地感知一个人的身体状态,在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发生的时候调整对应的输送频率。
时间在石室里变得模糊。
治里站在角落里,手上的监测板显示所有人的生命体征都在正常范围内。她每隔一段时间会抬头看一眼那些石槽——光的表情平静得像在睡觉,镜的眉头从紧皱到舒展再到紧皱再到舒展,希月腰侧的肌肉从最初的剧烈抽搐慢慢平复下来,止水嘴角的弧度还在那里一直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