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说他替我们挡刀。那他活过来统一忍界,是为了挡多久?
挡到我们准备好。柱间的回答很简短。
沉默了很久。
我爱罗的声音先响起来。他站在月光下,沙子在他脚边缓缓流动,那些沙子的光泽比平时暗了一些,但他的声音很稳。
你说要整合忍界的力量。谁来整合?谁来指挥?
柱间看了斑一眼。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自己说的表情。
我和斑来整合。苍在前面挡。我们来管地面上的事。柱间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在心里过了很多遍的方案,大名的权力被拿掉了。贵族也是。不是谈判后拿掉的,是被直接拿掉的。那些人以后不会再有权力干涉忍者的决策。
五影的表情在同一时间变了。
四代雷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达鲁伊从断柱上直起了身。照美冥的嘴微微张开了。大野木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我爱罗站在最远的位置,沙子在他的脚边停住了,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动画。
你说什么?四代雷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名?火之国的大名?风之国的大名?全被——
被杀掉了。柱间没有修饰,没有绕弯,直接说出来了,是苍动的手。就在我们说话之前。不仅是火之国,是五大国的全部大名和主要贵族。一个不剩。
五影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安静得离谱。
照美冥第一个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他一个人?
不止一个人。柱间说,他在几十年里一直在布局。他把人手安插在各村的暗部里,在那些大名身边的护卫里,在贵族的财政官和文书官里。一旦到了收网的时候,所有人同时动手。斩首。全清。一个都不剩。
他凭什么?四代雷影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带着那种他特有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热度,他凭什么决定那些人的生死?他不是忍者吗?他不是——
他是。斑接过了话头,声音平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但他也不是。他活的时间比你们任何一任火影都长。他从战国时代开始就在布局了。他在木叶住过几十年,见过那些大名是怎么在暗处用钱和权力控制村子的。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在干什么。
四代雷影的拳头又攥紧了。但他没有冲上去。他看着斑,看着那张灰白头发下的脸,看了很久。
他到底是谁?四代雷影的声音变低了,低到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疲惫的程度,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为什么没有任何档案记录过他?他怎么可能活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柱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远处的那个方向——扉间还站在那里,秽土转生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他一直没有走过来,但他一直在听。他的双手抱在胸前,红色的眼睛看着这边,表情像一块冻了很久的冰。
扉间。柱间叫了他的名字。
扉间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在焦土上踩出细碎的脚步声。他走到柱间旁边,面对着五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才终于可以开口的、沉重的东西。
我见过他。
五影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扉间身上。
第一次忍界大战。金角银角那次伏击。我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我死。
扉间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他已经想了几十年的事情。
他是斑的侄子。他父亲是斑的大哥。战国时代出生的。木叶建立的时候他就在,但他从来不站到前面来。我从火影岩上看过他几次——站在角落里,像一块背景里的石头。我从没注意过他,直到我死的那天。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在第一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故意引导了我的追敌方向,让我撞上金角银角的包围。不是为了杀我——他是为了用我的死向斑证明他不再回木叶。他从那时候起就在布局了。不止是布局战争,是布局历史。他把自己从所有的档案中抹掉了,像一条蛇蜕了皮,把旧皮留在原地任人翻看,自己消失在了草丛深处。
扉间说完这句话之后闭上了嘴。他看着五影,等着他们消化这些信息。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五影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看别人,在等别人先开口。空气在月光下慢慢变冷,像一层正在凝结的霜。
最后是我爱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站在最边缘的位置,沙子在他脚边缓缓流动,声音不大,但很平稳。
他做了这些事——杀了大名,杀了贵族,布局了几十年,吃了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