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剑在离苍的喉咙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剑尖上那层紫色的薄雾还在,还在颤动,还在试图向前推进,但它推进不了。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墙挡在了剑的前面,像是空间本身在那十厘米的距离上被压缩成了一堵钢板。佐助的右眼在疯狂地转,永恒万花筒转到了极限,但他的身体也动不了了。他的左脚还抬着,他的重心还向前倾着,但他的整个人被定在了那里,像一个被人捏住了后颈的猫。
蛤蟆丸的自然能量丝线在接触到苍的身体之前就断了。不是被什么力量弹断的,是它们自己的。那些琥珀色的丝线像一根被放进火里的头发,卷曲、熔化、化为灰烬,什么都没剩下。蛤蟆丸的前肢撑着地面,它的眼睛盯着苍的手,那双黄色的瞳孔里出现了一个东西——它活了一千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困惑。
它不理解。它不知道苍做了什么。它只知道鸣人动不了了,佐助动不了了,它的自然能量在碰到他之前就不存在了。
苍的手没有放下。他的手指还微微蜷着,像一个在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的姿势。他的眼睛看着鸣人,看着那团还在他掌心里亮着的金色光芒。
你的阳之力不多了。苍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剩下的这一点,连封印辉夜都不够用。
鸣人的喉咙在动。他在发力,他的全身都在发力,他的血管从他的脖子和手臂上暴起来,像一根根绷紧的绳子。但他的手还是一寸都前进不了。他的掌心的光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暗,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最后阶段忽闪忽闪。
——给我——动——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磨牙。
苍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手指又合拢了一点。
鸣人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了一下。不是肉体的挤压——是的挤压。像是世界在告诉他:你不该在这里。你的位置不在这里。你应该退回去。然后他的身体就真的退回去了。他整个人向后滑出去了十几米,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根石柱,柱面被撞出了几道新的裂纹。他的那团光灭了。他的右手垂了下来。
佐助在同一瞬间被推了回去。他的身体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他就那样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向后滑了七八米,脚在地上拖着,草薙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白痕。他停住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剑插进骨板里,撑着他没有倒下。他的右眼还在亮着,但那只眼睛里的光已经摇摇欲坠了。
蛤蟆丸的身体被掀翻了。不是飞出去的,是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枯叶一样,从蹲着的姿态被推得翻了一个跟头,面朝下落在瓦砾堆里。它的前肢还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翻过来,但它的身体太重了,老得太厉害了。它的手指在瓦砾上扒了两下,碎石从它的指缝间滑落,然后它没有再动了。它的眼睛睁着,黄色的瞳孔看着地面,看着那些碎石和灰尘。
……了不起。
蛤蟆丸的声音从瓦砾堆里传出来,很轻,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的瞳术……不是轮回眼。不是写轮眼。
它翻了一个身,面朝上躺在地上。它的眼睛看着始球空间的穹顶。
是一式的。
苍站在那里,右手还抬着,五指微微张着。他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对了一半。苍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一式的瞳术我确实能用。但也不完全是一式的。我把它改了一点,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进去。
他放下手,五指合拢,自然垂在身侧。
你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跟在说天快黑了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怜悯,就是很普通的陈述。但他的下一句话,让鸣人的拳头又攥紧了一瞬。
但尽力没有用。
蛤蟆丸躺在瓦砾堆里,它的黄色眼睛看着苍,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偶尔闪过的一圈紫光,看着那些安静的、不发光的求道玉。它的嘴角动了动,声音从那张巨大的嘴里传出来,很轻,很慢。
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苍低头看了它一眼。
一个字。没有否认。
蛤蟆丸没有继续说话。它把眼睛闭上了。不是放弃了,是它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了。
鸣人靠着石柱坐在地上。他的查克拉已经空了。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他看着苍,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放弃,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很纯粹的东西:他在想。他在想还有什么办法。他在想还有谁。他还在想。
佐助跪在骨板上,草薙剑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他的左手臂还在滴血,血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他的右眼已经闭上了,不是他主动闭的,是那只眼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