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辉夜。”天岩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羽村先祖的母亲。”
他顿了一下。
“我的先祖。”
辉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出现了第三道裂纹。
“你知道我是你的先祖,还敢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整个虚无都在震颤,“羽村让你来杀我?他的后代,来杀他的母亲?”
天岩看着她,没有躲闪。
“羽村先祖没有让我来杀您。”天岩的声音还是很平,“他让我来封印您。”
辉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点苦涩的东西。
“羽村。你还是这样。跟你父亲一样。永远站在我的对面。”
天岩没有说话。他的双手抬了起来,十指张开。掌心的金色光球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将整片虚无照得亮如白昼。
辉夜看着那些光,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麻烦”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
“转生眼。羽村用他的眼睛和日向一族的血脉炼成的东西。他把那个东西留在了月球上,留给他的后代,用来对付我。”
她的声音突然变冷了。
“他倒是想得周到。”
天岩的手没有放下。转生眼的光在他的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一团正在被压缩的星云。
“羽衣先祖的封印在减弱。您在从内部侵蚀术式。您在抽忍界的自然能量。”天岩的声音顿了一下,“但您抽不了了。”
辉夜的眼睛缩了一下。
“转生眼能切断我与神树的联系?”辉夜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到了像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件她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羽村告诉你的?”
“羽村先祖留下的记录里,有切断的方法。”天岩的声音很平,“一千年了。我们大筒木在月球上研究了转生眼一千年。它的力量,不止是您知道的那一些。”
辉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大声的笑,不是尖锐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雪花落在冰面上的、几乎没有声音的笑。但那个笑声里的东西,让天岩的后背凉了一下。
“羽村。”辉夜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你赢了”的、带着点疲倦的东西,“你死了,都不让我安心。”
她抬起手。
封印球体的表面,那些正在被金色光芒加固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猛地亮了一下。不是变实了,是变“胀”了。像一根被堵住了出水口的水管,里面的压力在飙升,管壁在膨胀,在颤抖,在尖叫。
辉夜的查克拉从封印的内部涌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像水一样的涌法——是炸的。像一座被堵了一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岩浆、火山灰、毒气——全部在那一瞬间喷了出来。
“但是。”辉夜的声音从那些涌动的查克拉中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粗糙、沉重、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你以为转生眼能进得来,就能出得去吗?”
天岩的白眼微微缩了一下。
辉夜的手抬得更高了。她的五指张开,对着封印球体的穹顶。她的查克拉从她的掌心涌出来,和那些从封印裂缝中渗进来的自然能量搅在一起,拧成了一股比任何东西都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
封印球体的表面,那些黑色的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了。不是被金色光芒加固的那种亮,是被内部的压力撑到了极限的那种亮。每一根纹路都在发光,都在颤抖,都在尖叫。
然后——碎了。
不是慢慢碎的,是“炸”开的。封印球体像一颗被从内部点燃的炸弹,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块碎片上都带着辉夜的查克拉,每一块碎片都像一把高速旋转的刀,切开空气,切开空间,切开设在始球空间壁障上的那些封印术式。
六道地爆天星。
碎了。
辉夜从封印中走了出来。
她的白袍在爆炸的气浪中猎猎作响,她的白发在无风中飘动,她的皮肤上的青色血管在这一刻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实”了,不是那种刚从封印中苏醒时的虚无缥缈,而是一种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像是一个人终于站直了身体的存在。
她的眼睛——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天岩。
“转生眼的力量,确实能切断我与神树的联系。”辉夜的声音很平,平到了像一面没有任何波纹的湖面,“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抬起手,对着天岩的方向,五指张开。
“在我切断之前,我可以先把你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