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种嘲弄的、戏谑的、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在沙堆里堆了半天的城堡然后被一脚踩碎时的、那种带着怜悯的嘲讽。
“怎么,黑绝?准备了这么久,等了你妈上千年,布了这么长的局,骗了这么多人——”
他的声音变轻了。
“结果就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了?”
黑绝的身体猛地一缩。那团黑色的焦油状物质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拳头大小,像一个被针扎了的气球。
“你……你是谁……”黑绝的声音从那张扭曲的嘴里传出来,那个声音已经不是黑绝的声音了。那是一种更尖锐的、更细的、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不应该存在……我观察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
不是年轻人——是年轻。那张脸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皮肤上没有皱纹,眼角没有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皱纹、任何白发、任何衰老的痕迹都更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