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轮回眼眯了一下。
他的身体开始向后退。不是慢吞吞的撤退，而是突然的、毫不犹豫的后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连踩了两下，整个人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后射了出去，瞬间和鸣人佐助拉开了近百米的距离。四个轮墓影子跟着他一起后退，像四道模糊的影子贴在他的身后。
鸣人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斑远去的背影，十字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斑在退。宇智波斑，那个从不用正眼看任何人的男人，在退。
佐助的轮回眼紧紧盯着斑远去的身体，六道勾玉在那只紫色的眼睛中疯狂旋转。他在判断——斑是真的在撤退，还是在引诱他们追击。他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天手力的瞳力已经凝聚到了指尖，只等他做出判断。
斑的身体没有停下来。
他越退越快，越退越远，从战场的中心退到了边缘，从边缘退到了废墟的阴影中。他的身影在碎石和断裂的神树枝干之间穿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片扬起的尘土中。
佐助的天手力没有发动。
因为他看到了——在斑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斑的脸。斑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冷静到令人胆寒的、计算中的表情。他不是在逃跑，他是在重新部署。
“他去找带土了。”佐助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鸣人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不需要佐助再解释，他已经明白了。斑撤退的方向不是随机的，那是带土倒下的方向。斑的另一只轮回眼还在带土身上。他现在只有一只轮回眼——虽然力量已经足够恐怖，但那不是他的完全体。如果他取回了另一只轮回眼，两只轮回眼同时发挥力量——
鸣人没有继续往下想。
“追。”鸣人只说了一个字。他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金色的六道长袍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佐助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比鸣人慢了一些——不是因为他跑得慢，而是他的轮回眼一直在扫描周围的空间，寻找斑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斑的移动速度太快了，以他们现在的距离，想追上斑几乎不可能。
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斑在撤退的路上没有浪费一秒。
他的身体在废墟之间高速移动，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色的尾迹。他的右眼——那只轮回眼——始终注视着前方，左眼——那只普通的、没有特殊能力的眼睛——则在扫描周围的地形。
他在找一个人。
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在战场边缘。他的身体还没有从之前的战斗中恢复过来，左眼——那只带土送给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还在他的眼眶中转动，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他看到了斑撤退的方向，看到了鸣人和佐助追了过去，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跟上去，但他的膝盖不允许。
他的膝盖刚弯了一下，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头顶。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不像话，大到卡卡西的颈椎发出了咔的一声响。他的身体被那只手按得动弹不得，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卡卡西的右眼猛地睁大。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那种压迫感，那种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寒意，整个战场上只有一个人拥有。
宇智波斑。
斑没有说一句话。他的左手按着卡卡西的头顶，右手的两根手指伸进了卡卡西的左眼眶。
两根手指。一下。
卡卡西的左眼眶变成了一个空洞。鲜血从空洞中喷涌而出，溅在斑的手指上，溅在斑的手背上。那只万花筒写轮眼——那只从带土那里得来的、陪伴了卡卡西大半生的眼睛——被连根拔起，夹在斑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眼球上还挂着血丝和一小段断裂的视神经，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湿润的光。
卡卡西没有叫出声。
不是因为他忍得住——那种从眼眶深处传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的疼痛，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尖叫。但他的嘴刚张开，声音还没有发出来，斑按住他头顶的那只手就加大了力度，将他的声音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斑将那只还在滴血的眼球塞进了自己的左眼眶。
那只眼睛立刻开始起效。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在被植入的瞬间就和斑的身体产生了共鸣——不是排斥，不是磨合，而是像一把被放回原处的刀，准确地嵌入了刀鞘。那只眼睛中的图案开始变化，从三勾玉到万花筒，从万花筒到另一种形态，最后稳定在一个完整的神威万花筒的形态上。
斑的左眼转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只眼睛的力量——将目标物送入异次元空间，也能让持有者自身进入那个空间。
他松开了按在卡卡西头顶的手。卡卡西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