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卡卡西出手,水门的阻止
精彩!

    “老师。”卡卡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你教过我——在忍者的世界里,违背规则的人是废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他现在不是我的同伴了。他已经不是任何人的同伴了。让我结束这一切。”

    水门没有松开手。他的左臂上的金色光芒从手腕蔓延到了手掌,从手掌蔓延到了指尖,那层光芒很温暖,温暖到卡卡西被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了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像小时候被父亲牵着手走过黄昏时的温度。

    “他是你的同伴。”水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不起风的湖面。“他从来都是。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带土的眼睛还闭着。但有一滴液体从他的左眼眼角渗了出来,顺着太阳穴的弧度向下流淌,滑进他被泥水浸湿的白发里,消失不见了。不是眼泪——眼泪不会有那种颜色。那滴液体是透明的,但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紫黑色光泽。那是十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随着那滴液体从他的身体中被排出,带土的面孔上那种灰白色的、不自然的色调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了下面被遮盖了太久的、真正的肤色。

    卡卡西看到了那滴液体。他的右眼瞳孔在那滴液体滑落的过程中跟着它移动,从眼角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白发,直到那滴液体完全消失在发丝之间,他的视线才收回来。他的手腕还在水门手中,苦无的刀尖还在带土的胸口上方。

    然后,他的手指松开了。

    苦无从他的手中滑落,落在带土身侧的碎石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短促的金属碰撞。刀刃在碎石上弹了一下,翻了半圈,刀尖朝下插进了泥土里,握柄上的绷带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卡卡西的右手垂了下来。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个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握紧某样东西、然后又松开了之后,肌肉回弹时的自然反应。他的嘴角溢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咬破的,血从嘴角往下淌,在下巴的位置和汗水混在了一起,滴落在碎石上。

    带土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了。他的瞳孔中映出了卡卡西的面孔——那张和他纠缠了十几年的、他曾经称之为“朋友”、后来又改口称之为“废物”、再后来又改口称之为“必须被关进梦境”的面孔。那张面孔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张被血和泥糊住的、疲惫的、苍白的、但眼睛还在发光的面孔。

    带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那口型是卡卡西的名字。

    水门的手从卡卡西的手腕上松开了。他的身体微微转向后方,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在他的左臂上安静地燃烧着,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十几米外正在从碎石堆中爬起来的鸣人和佐助身上。

    “鸣人。佐助。”水门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你们去帮助初代火影。斑还活着。”

    鸣人的身体刚从碎石堆中撑起来,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胸口一小片金橘色的光芒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像一盏即将耗尽的灯。他的右手按在佐助的肩膀上——不是借力,而是在确认佐助还站在那里。佐助的左手搭在鸣人的手臂上,右臂垂在身侧,右肩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不是因为愈合了,而是因为血已经流干了。他的轮回眼半睁着,眼睑低垂,眼眶中有紫黑色的血丝在缓慢地消退。

    鸣人抬起头,看向水门的方向,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带土,又看向跪在带土身侧的卡卡西。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但没有问出口。他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幅度,但水门看到了。

    佐助没有点头。他的左眼从带土身上扫过,在带土灰白色的面孔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拒绝。在佐助的字典里,“不拒绝”就是“同意”。

    鸣人的手从佐助的肩膀上收了回来。两个人从碎石堆中站起来,动作很慢——鸣人的膝盖在站直的过程中响了一声,佐助的身体在站直后向左晃了一下——但他们站起来了。

    鸣人最后看了一眼带土。那道视线很短,短到连半秒都不到,但那半秒里,鸣人看到了带土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轮回眼,不再是十尾人柱力的眼睛,只是一个普通的、黑色的、正在看着卡卡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查克拉,没有力量,没有任何特殊的东西,只有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在木叶村的训练场上、因为迟到被罚双手撑地倒立时、嘴里还在抱怨、但眼睛在笑的少年。

    鸣人转过身,和佐助一起向斑的方向走去。两个人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一金一紫,一前一后,步幅不一样大,速度不一样快,但方向是一致的。

    水门看着他们走远,看着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完全消失在神树巨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