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反目的挚友,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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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的喉咙发紧。他想反驳,想说那是逃避,想说真正的忍者应该面对现实而不是躲在梦里。但他知道,他说出口的话,带土不会听。长门也没有听。佐助也没有听。有些话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他只能站在那里,用自己还活着的、还在燃烧的、还在坚持的每一个瞬间,证明给带土看——现实不是只有痛苦。

    卡卡西从碎石上缓缓站了起来。双腿在微微颤抖,右眼闭着,血从眼睑的缝隙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站直了。他那只普通的左眼直直地看着带土,眼中没有躲避,没有闪躲。

    “带土。”卡卡西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琳的死……是我的责任。我背负了二十年,还会继续背负下去。但你正在做的事,和琳想要守护的世界是相反的。”

    带土的表情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波动。只是极其微弱的,像是一潭死水中落入了一粒尘埃,泛起了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琳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不真实的东西。”卡卡西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没有停,“她活着的时候,即使在战场上,她也会笑。不是因为战争不残酷,是因为她选择在残酷中依然相信美好。你创造的那个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选择——那种幸福,不是琳想要的。”

    带土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十尾在他身后低鸣着,九个眼眶中的暗红色光芒明灭不定,像是在呼吸。带土站在那团暗红色光芒的正前方,脸一半被照亮,一半沉在阴影中。三道疤痕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深刻,像是三把刻刀,将他的人生切成了三段——一段是少年,一段是亡魂,一段是什么都不是。

    “也许你说得对。”带土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也许那个世界里的琳,不是真正的琳。也许她不会幸福,也许她甚至不会笑。但我不在乎。”他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带着二十年孤独和绝望的执念,“我只要她活着。哪怕是一个幻影,哪怕是一个梦。只要她在——就够了。”

    那只写轮眼中,倒映着卡卡西颤抖的身影。

    “这就是我的答案。”

    卡卡西闭上了眼睛。泪水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说任何话都没有用。带土已经不是那个在神无毗桥下笑着把眼睛送给他的少年了。那个少年,死在了那块巨石下。死在卡卡西看不见的地方,死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的那一刻。站在这里的这个人,是一个用那具残破的身体、用那颗破碎的心,在黑暗中独自行走了二十年的亡魂。

    没有什么话语,能唤醒一个自愿沉睡的灵魂。

    “带土。”卡卡西睁开眼睛,那只左眼中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愧疚,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决意,“我会阻止你。不是因为我是木叶的忍者,不是因为我要保护这个世界。是因为——如果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会哭的。”

    带土的身体微微一震。极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震动。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只写轮眼中的光芒也没有变化。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将他们分隔在两岸。一个在此岸背负着愧疚继续前行,一个在彼岸抱着执念不愿醒来。

    鸣人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看不懂两个人之间那些复杂的、缠绕了二十年的纠葛,但他看到了——带土的眼睛里没有光。不是写轮眼的暗红色光芒,而是更里面的、属于活人的那种光。那盏灯,在二十年前的某个时刻熄灭了,再也没有被点燃。

    “我要创造一个……有琳在的世界。”带土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在那个世界里,她不会死,不会受伤,不会流泪。她可以笑,可以说话,可以看着阳光发呆。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一切——只要她在。”

    他转过身,不再看卡卡西。他的目光落在十尾那庞大的、正在不断膨胀的身躯上,那只写轮眼中倒映着九个眼眶中亮起的暗红色光芒。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带土站在十尾的阴影下,背对着曾经的同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那个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任务,没有必须牺牲谁才能保护谁的狗屁规则。你不用再在慰灵碑前忏悔,鸣人不用再追佐助,凯不用再燃烧生命。大家都活着。大家都幸福。”

    他顿了顿。

    “这就是我的决意。”

    十尾身后的九个眼眶同时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从那些空洞中涌出,将整片荒野染成了血的颜色。带土站在那片血色中,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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