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容器……”一式低语,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金色瞳孔中,暴怒已被一种更深的焦躁取代。
从畸变“楔”传回的数据越来越奇怪。宿主的生命信号确实在飞速衰败,抵抗模式杂乱矛盾,一切似乎都指向崩溃在即。
但一式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是衰败的模式太过“标准”?是那些抵抗尝试中隐含的、极其细微的“设计感”?还是数据流中始终无法滤净的、那点令人不快的“杂音”?
他尝试发出几次试探指令,反馈符合预期,却又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延迟和微妙的失真。
“畸变的影响……还是这破败容器导致我的感知与分析能力下降?”一式更倾向于两者皆有。他不相信一个濒死的人类有能力进行如此精巧的欺诈,那需要的心力与对“楔”的理解超乎想象。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更让他烦躁的是,因为容器状态不佳,他无法全力施为,也无法精准判断。更换容器的准备尚未完成——合适的“器”难寻,预备的胚体需要时间调整适配。
他现在如同被困在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还要通过一面模糊扭曲的镜子,去观察另一个同样重伤、却可能藏着危险的猎物。
这种无力感和不确定性,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大筒木一式,感到极度不适与愤怒。
“不能这样等下去。”一式眼神阴鸷。慈玄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他必须做出抉择。
要么,冒险加速预备容器的适配,强行更换,但这风险极高,可能导致灵魂受损,力量进一步跌落。
要么,在慈玄身体彻底崩溃前,冒险一搏,以不完全的状态,直接前往音之国,强行回收那个畸变的“楔”和宿主。但这同样危险,那个要塞肯定布满了防御,而且苍的状态若真如数据所示濒死,强行移动可能导致“楔”彻底失效或宿主死亡,功亏一篑。
要么……继续忍耐,依靠“楔”的持续记录,等待宿主自然消亡或容器勉强支撑到预备完成。但这无异于将主动权交给时间和运气。
无论哪条路,都布满荆棘。
一式陷入了自降临此世以来,罕见的决策焦灼。
他闭上眼,金色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黑色物质的蠕动加剧。洞窟内,冰冷的能量不安地躁动着,却无法提供答案。
就在这时——
“唔!”
一式猛地睁开眼,捂住额头。慈玄的“楔”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并非来自苍那边,而是慈玄这具容器本身,因为承受不住一式长时间高负荷的灵魂与能量压力,其与“楔”的连接点,出现了不稳定的裂纹!
“糟了……”一式脸色一变。容器崩溃的速度,比他预估的还要快!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目光扫过洞窟深处那具处于封印中的预备胚体,又“看”向南方那模糊不清的感应。
最终,一抹决绝的厉色,取代了眼中的焦躁。
“优先……确保‘楔’与宿主数据不丢失。”一式做出了相对保守,却更符合大筒木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他决定,冒险加速预备容器的适配进程,哪怕这会让他短时间内更加虚弱。同时,通过“楔”向苍那边,发
他不能接受失去这个珍贵“器胚”和数据。相比之下,暂时的虚弱和风险,可以承受。
然而,在他因容器剧痛而分神、并做出决策的这一刻,通过那本就脆
……
要塞密室内。
正在生死边缘维系欺诈表象的苍,意识猛地一颤!
通过那畸变之楔,
一式那边……出问题了!他的状态,很可能比表现出来的更糟!容器……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刺破雾霭的闪电!
欺诈赢得了时间,而敌人,似乎比预想的更加焦灼和脆弱!
苍用尽最后力气,将这一丝发现,化为一个极其微弱的、混合着警示与某种决断的眼神,投向正在全神贯注尝试引导“楔”能量变异的治里。
治里似有所感,霍然抬头。她看到了苍眼中那即将彻底涣散、却骤然亮起一丝锐利的光芒,以及目光中清晰的指向——北方,敌人虚弱,时机。
她心脏狂跳,瞬间明悟。
“白牙前辈!”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北方!他的状态不对!可能……比我们想的更糟!我们的时间……也许比预想的更关键!”
白牙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门口,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他没有丝毫犹豫。
“启动‘应急推演方案-甲三’。所有研究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