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暗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家闺女还在天天伸手要钱吃吃喝喝,跟她一般大的女娃,都敢拍桌子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姜姝赚了钱,转头请周聿白吃饭。
王小娟摆摆手:“你俩去吃吧,我得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她这一走,就剩下两个人了,姜姝莫名觉得有几分尴尬。
这可真是没志气的很,她姜姝啥时候尴尬过啊,咋就在周聿白面前不自在了呢。
周聿白拍拍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是不是不舍得钱,没关系,你不舍得,我请你吃就是。”
“走,去吃烤鸭!”
来京城,哪有不吃烤鸭的道理。
周聿白掌心摊开一张荷叶饼,用筷子挑了些甜面酱抹匀,夹了黄瓜条和葱丝放里头,最后放上金黄油亮的烤鸭片卷起来。
他做这一切,动作优雅,像是在弄一件艺术品。
姜姝一手托腮,看着他的手指,他一个从军的人,做事这么仔细认真,那他做医生,是不是也挺适合,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周大哥,你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长大了做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吗?”
周聿白顿了一下,把手里卷好的烤鸭递给姜姝。
“也不是,我一开始想做个科学家,让我们国家不要被帝国欺负,后来母亲病了,就想做个医生,只是......”
她没给他做医生的机会,她走得太快太急,连句遗言都来不及交代。
早上出门时,她还站在院子门口,微笑着跟他招手。
“小羽,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哦!”
他像往常无数个早晨一样,朝着母亲摆摆手,背起书包,转身跑开。
下午放学回家,家里已经摆满了花圈。
他们说,母亲走了。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她怎么就走了呢,明明....明明早上还跟他说笑的人,怎么下午就走了呢。
姜姝敏锐察觉到他身上突然溢出的悲伤,卷了一个烤鸭递给他。
“唔,这个烤鸭好好吃,鸭皮香脆配着黄瓜清香,真的特别好吃,你尝尝!”
周聿白手上不得空,转头就着她的手咬进嘴里。
姜姝愣了一下,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可周聿白好像又不是那样的人,是她误会了么?
“唔,是挺好吃!”
“原来两位也喜欢吃烤鸭,既然有缘遇见,一起拼个桌?”
徐子源进来时,恰好看到周聿白从姜姝手上咬过烤鸭卷,心头无端生出几分郁郁。
这么多人,也不注重一下个人形象的么,好歹也是个军人呢。
周聿白瞥了他一眼:“有空桌你不坐,偏要跑过来拼桌,这么喜欢凑热闹。"
徐子源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倒也不是,只是姝姝欠我人情,请我吃顿烤鸭不过分吧。”
素来八面玲珑的姜姝,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局促。
“徐老师,今天是我请周大哥,能不能改天.......”
徐子源眼神哀怨:“一个学期过去了,你都没找到一个请我吃饭的机会,我自己送上门来,你还要赶我走?”
周聿白朝服务员招手:“这边加一套餐具。”
徐子源看着桌上的烤鸭微微蹙眉:“哎,我好像没吃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弄,姝姝你能不能......”
“吃吧!”
话还没说完,周聿白已经卷好一个塞他手里了。
“姝姝,徐少爷自小就是被母亲捧在掌心的宝贝,不食人间烟火也是正常,你也别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这些都不会太奇怪。
像咱们这样的就不一样了,什么都得靠自己,不会就学,不像天才有人伺候啊。”
徐子源手里的烤鸭瞬间烫手了,看周聿白的目光泛着寒气,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是呢,我从小除了读书,别的什么也不会,不像周营长,读书时,女同学递情书,进了部队,文工团的姑娘追着跑。
哎,老周,我记得,之前你爸战友的那个女儿叫什么娇来着,好像来你们家好几次,都说要订婚了,后来....怎么没动静了?”
姜姝竖起耳朵,什么!周聿白有过未婚妻?
周聿白把烤鸭卷,放姜姝盘子里,目光冷冷对上徐子源。
“子源兄记性不好啊,那是周老二的媳妇,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了,说到对象这事,我可听说,你母亲已经带着你对象来京城找你了,子源兄,你打算一直跟令堂躲猫猫不路面吗?”
姜姝心头燃起了熊熊八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