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我不想带着遗憾死
    丹田中那层薄薄的水面在灵力持续注入下开始缓缓旋转,像一个微型的旋涡,旋涡的中心开始下陷,形成一个极小的、深不见底的凹陷。那个凹陷的边缘有一层金色的光芒在闪烁——经脉修复后残留的龙涎玉髓的气息,与巽风壶的灵力混合在一起,正在缓慢地拓展丹田的边界。

    最后一点灵力的注入,像一滴水落入盛满的杯中,杯中的水微微鼓起一个弧度,但没有溢出——那个弧度就是新的空间。丹田的边界向外扩展了一圈,不大,但稳定、坚固。虞渊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轻了,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不再被重量束缚。她的经脉中流动着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温和而磅礴的力量。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道金光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恢复了正常的深棕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还是苍白的,青筋还在,但她感觉到自己可以活很久了。不是靠枯荣诀硬撑下来的“很久”,而是真正的、自然的、与健康人一样的时间。

    房间里的光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似乎明亮了一些。虞渊起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收回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姐姐,看着那道消失的金色余晖,收回手,将布包系好,站起来走到窗边。

    紫霆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看到虞渊静坐在床上、眼睛睁着、脸色虽然苍白但嘴唇恢复了血色,她缩回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她睡着的速度很快,像一盏被调暗的灯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从明到暗的过渡。伊藤结衣坐在她旁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她身上。

    君墨轩站在院子里。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从东方的山脊上倾泻下来,将铜官窑的仿唐建筑的青瓦白墙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远处的湘江在晨雾中泛着细碎的光,像一面被阳光照亮的镜子上铺了一层银粉。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平静。黑蛟封印还有四天就要破裂了,虞渊静刚刚突破到蓝溟境,她需要时间巩固境界,不能立刻投入战斗。但君墨轩不急,因为他知道,当那一刻真的到来时,她会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未云裳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巽风壶挂在她脖子上,青色的风从壶口溢出,拂过他的手臂。“她的经脉已经完全修复了。”

    “你感觉到了?”

    “巽风壶感觉到了。”未云裳的手按在胸口,“它的灵力在她体内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更稳了。巽风壶灵说,她的根基已经不一样了,像一棵被重新扶正了的树,根扎得比以前更深。”

    君墨轩握住她的手:“那就等她巩固境界。还有四天。”他抬头看着远处的麻潭山,太阳已经快从山顶爬出来了。旁边觉华山,觉华塔的塔尖上,朱红色的符文光芒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虞渊静在床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晨光从淡金色变成了白金色,久到走廊里传来紫霆翻身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工地上第一声搅拌机启动的轰鸣。她没有动。她只是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将手指一根一根地伸开又合拢,像在确认那些细长的骨头还在原来的位置,像在感受皮肤下面新长出的经脉中流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和以前不同。枯荣诀修炼者体内的灵力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像细沙摩擦皮肤的感觉——那是生命力被消耗后留下的痕迹,像一条河床在干涸之后,水流虽然还在,但河底的石子被晒得粗糙。而现在她的经脉中流动着一种光滑的、温润的、像被流水打磨了千年的鹅卵石一样的东西。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中那片正在缓慢旋转的水面。水面不再仅仅是一层薄薄的覆盖物,它已经有了深度,像一口被重新挖深过的井,井壁湿润、井水清澈、井底能看到极细的沙粒在缓慢地沉降。

    虞渊起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像在给姐姐留出适应新境界的空间。他开口了:“你感觉怎么样?”

    “像换了一副身体。”虞渊静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清晰,虽然还是沙哑,但不再有那种虚弱的、像纸片被风吹动时的轻飘感,“不是那种被修好了的旧东西,是换了新的。”

    “经脉修复了,丹田拓展了,灵力恢复了。你现在是蓝溟境初期。清商子师父当年也是蓝溟境。”虞渊起转过身来,沉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商子师父说,蓝溟境的修士可以引动天地灵气,寿元延长到千年。你需要花时间熟悉新的力量。三天。你有三天时间巩固境界。”

    “三天后呢?”

    “黑蛟封印破裂。”虞渊起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那头沉睡在麻潭山地底的巨兽会在三天后醒来。到时候需要所有人都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虞渊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掌心中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在缓慢流动,那是龙涎玉髓的药力残余与蓝溟境灵力融合后的痕迹。她的手掌轻轻握紧,那层金光在指缝间闪烁了一下,然后沉入皮肤下面,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

    “我会在三天内巩固境界。”她说。

    君墨轩在食堂里遇到了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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